云霞资讯网

1972年,钱三强在中关村大街散步,遇到一个乞丐向他乞讨。当钱三强准备掏钱给乞丐

1972年,钱三强在中关村大街散步,遇到一个乞丐向他乞讨。当钱三强准备掏钱给乞丐的时候却大惊失色,乞丐居然是自己的老师。被认出来后,乞丐挥着手,让钱三强不要理他,离他远远的。

主要信源:(清华大学校史馆——叶企孙:培养出众多大师的传奇人物)

铜像安放在清华第三教学楼门厅里,不设高台,不朝正门,路过的人稍不留意就走过去了。

但只要把目光落到底座上的名字,就会知道这尊像的分量比许多大理石纪念碑都要沉。

叶企孙,这个名字代表中国物理教育的早期奠基者,也代表一桩迟到多年的公正。

铜像揭幕是1995年,那一年距离他去世已有18年,距离他在北京街头被人认出的那个冬天,也过去了二十来年。

七十年代初的某个冬天,钱三强在中关村附近碰见一位老人。

老人衣着破旧,手里拿着一个布袋,站在寒风中。

钱三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面前的竟是自己当年在清华物理系求学时的老师叶企孙。

他想上前,老人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摆着手让他不要靠近,然后很快转身走了。

钱三强知道,老师不是不想认这个学生,而是怕自己身上那顶尚未摘掉的帽子把学生拖进泥里。

可正是这种清楚,让那个画面格外揪心。

从街头往回想,叶企孙的人生前半段完全可以用亮眼形容。

20世纪20年代初,他在美国哈佛大学做实验物理,参与用X射线短波限方法重新测定普朗克常数。

和导师合作完成的工作写进论文和实验手册,为国际同行所引用。

一个年轻中国学者做出这种成果,本可以在美国继续做研究,但他没有,带着方法和设备回到中国,在清华园从头开始。

那时的清华物理系和今天不是一个概念,课要自己排,仪器要自己想法弄,教材要一点一点攒。

叶企孙没被吓住,先把课程一层层立起来,最受不了学生编数据,实验结果不对可以重做,但绝不能凑数。

后来很多学生走出校园,在核物理、光学、地球物理等领域挑大梁,才意识到老师当年要求的诚实记录就是科学工作的命根子。

建系之外,他还做了大量选人用人的工作。

吴有训、萨本栋、周培源、赵忠尧等学者先后进入清华,背后都有他的推动。

为了让这些人在国内安心做学问,他在薪酬、住房上给予特别考虑,宁肯把自己排在后面。

华罗庚只有初中学历,他顶着争议破格安排到清华;李政道思维快,他允许跳读部分理论课但坚持要补实验。

中国两弹一星元勋中很多人,或直接上过他的课,或经由他主持的学科布局受益。

他个人没有造出原子弹,却让一群能造出来的人先学会了走路。

抗战爆发后,一个安安静静做学问的人被推入险境。

他心爱的学生熊大缜没有随校南迁,去了冀中根据地帮忙造炸药、修电台。

叶企孙不仅理解他的选择,还利用自己的关系在物资、器材上给予支持。

谁也没想到,熊大缜后来在肃反中被当成特务处决。

叶企孙不甘心,四处写材料、找证明人,想为学生讨回说法。

这份执拗放到特殊年代,成了压在他自己头上的罪名。

60年代末他因熊案被翻旧账,70多岁的老人被关押、反复审讯,被逼着承认根本没有的特务关系。

他始终不松口,只说做了一辈子科学家,不会编谎话。

审讯者拿他没办法,最终放了他,可他的身体和精神已被损坏。

晚年的叶企孙住在北京,没有正式工作,没有家,生活来源只有一点补助和学生接济。

他有时出现在中关村附近,衣着破旧,神情落寞。

碰见昔日学生,他比对方还紧张,反复摆手示意对方快走。

他不是不念旧情,是太念旧情才怕连累别人。

钱三强街头相遇后并不能公开做什么,只能在暗中托人转交物品、打听住处。

王淦昌、龚祖同等学生也设法照顾过他,只是都很谨慎。

这种压抑的师生关系,放在那个气氛里再自然不过。

叶企孙没有等到名誉恢复,1977年1月,他因病去世,终年79岁。

此后熊大缜案重新受到重视,1986年获得平反,叶企孙的处境也被重新审视,名誉逐步恢复。

1995年清华园立起他的铜像,之后中国物理学会以他名字命名奖项,上海也设了纪念景观,算是对他一生工作的一次次补认。

有人感叹他晚年太惨,有人称赞他学生太多。

但更深一层想,叶企孙留下的是一条朴素得近乎固执的准则,科学先要诚实,育人先要识人。

他没有造过核弹,没有发射过卫星,可他说动一群有能力的人去做这些事,还为可能受冤枉的人留下声音。

今天的清华依然有学生从第三教学楼进进出出,偶尔会看一眼那尊像。

如果知道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或许就能对“老师”二字多一些理解。

叶企孙用一辈子证明,真正的师道从来不在于自己站得多高,而在于把别人托举起来之后,自己能不能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