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一天,他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美貌聪慧的曾宝荪,就到曾家拜访,想仗势强娶。一进门,只见曾宝荪之父曾广钧迎过来,大声说了四个字,张敬尧顿时愣在了那里。
曾广钧拱了拱手,声音很响:“世伯光临,有失远迎。”
张敬尧嘴半张着,话卡在喉咙里。他身后跟着的副官也僵住了。
曾广钧侧身让路,脸上淡淡的。“世伯请进厅里坐。”
张敬尧挪了两步,坐下时军装下摆扯了一下。丫鬟端上茶,他也没碰。
“小女正在后院上课,”曾广钧说,“艺芳学校课业紧,她抽不开身。”
张敬尧清了清嗓子。“曾小姐才名在外……”
“小孩子罢了。”曾广钧截住话头,端起茶盏吹了吹。“论辈分,还得叫您一声爷爷辈。”
厅里静了一会儿。张敬尧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突然站起来。
“突然想起还有公务。”他说,“改日再叙。”
曾广钧起身送到门口,还是那句:“世伯慢走。”
张敬尧的汽车开远了。曾广钧转身往后院去,脚步比平时快些。
曾宝荪站在廊下,手里拿着生物课本。“走了?”
“走了。”曾广钧看她一眼,“这几天别出门。”
曾宝荪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走。走到门口停住,回头说:“父亲,下周实验用的显微镜到了,要签收。”
“知道了。”
这事没过两天就在长沙传开了。茶楼里有人低声说笑:“督军大人想当人家爷爷呢。”
张敬尧在府里摔了个杯子。副官垂手站着。
“曾家……”张敬尧话没说完,摆摆手。“算了。”
他晚上照样去了姨太太房里。第二天又纳了个唱戏的。
曾宝荪的学校照常上课。她站在讲台前讲植物细胞,粉笔灰沾在袖口上。有学生偷偷看她,她敲敲黑板:“看这里。”
下课后,堂弟曾约农来找她。“姐,外面传的话……”
“传就传吧。”曾宝荪收拾教案,“显微镜的钱付了没?”
“付了。”
“那就好。”
秋天的时候,张敬尧去了趟北京。曾宝荪把学校搬到浩园,多了三间教室。新生入学那天,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操场,站了很久。
曾广钧后来有次饭桌上说:“那张敬尧,最近又娶了第十三房。”
曾宝荪夹了一筷子青菜。“学校西墙要修,得找工人。”
“多少钱?”
“我自己出。”
父亲没再说话。她知道父亲懂。
过了年,长沙局势开始乱。张敬尧的兵在街上晃荡,学校提前放了假。曾宝荪带着几个教员清点仪器,装箱贴上标签。
工友跑进来:“曾先生,外面有兵往这边看。”
“关大门。”她说,“贵重物品搬去地窖。”
等兵走了,她一个人坐在空教室里。夕阳照进来,落在讲台上。她伸手抹了抹桌面,很干净。
后来张敬尧离开了湖南,再后来死了。消息传到长沙时,曾宝荪正在批改作业。她笔停了停,继续往下批。
“先生,”一个学生探头,“这道题……”
她走过去,俯身看作业本。“这里,公式代错了。”
学生改过来,抬头冲她笑。
她也笑了笑,走回讲台。窗外梧桐树叶子黄了,该扫了。



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一天,他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美貌聪慧的曾宝荪,就到曾家拜访,想仗势强娶。一进门,只见曾宝荪之父曾广钧迎过来,大声说了四个字,张敬尧顿时愣在了那里。 曾广钧拱了拱手,声音很响:“世伯光临,有失远迎。” 张敬尧嘴半张着,话卡在喉咙里。他身后跟着的副官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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