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声名鹊起,却也争议不断的「Colossus」杂志更新了对扎克伯格的专访,甚至采访到了小扎父母、朋友、教练、同事等三十多位其身边的信源。
这篇专访中有许多内容都是首度披露,或许能帮人们更好了解这个社交帝国的君主与他构想的未来:
- 2006 年,彼时年仅 22 岁的扎克伯格顶住所有人规劝,断然拒绝雅虎 10 亿美元的收购要约,导致管理层近乎全员出走。这起事件奠定了这家公司文化的核心信条:每当出现分歧,扎克伯格总是对的。
- 受访者几乎都提到:扎克伯格非常戒备身边的信息茧房,深知高管近臣最易沦为阿谀奉承的弄臣,他便频繁越级过问下属的下属,甚至将触角伸向再往下一层的基层员工。他同样以热衷邀请外部专家和评论家上门就其决策据理力争而闻名。
- 扎克伯格有很强的罗马情结。哈佛时期,扎克伯格最早写过的网站之一,就是艺术史课“奥古斯都的罗马”的备考辅助工具。
- 在罗马度蜜月时,扎克伯格满城搜寻奥古斯都的遗迹和雕像,让那位罗马皇帝成了两人之间甩不掉的电灯泡。而他们三个女儿的名字,正叫做 Maxima、August 和 Aurelia。(它们均与罗马帝国的文化相关)
- 近些年,扎克伯格开始频繁在公开场合琢磨奥古斯都在缔造两百年罗马帝国治世之前用过的铁血手段。他曾感慨:“那不是没有代价的,但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 扎克伯格在家中聘请了顶尖教练练习摔跤、柔术和格斗,并公开表示过对综合格斗那种雄性力量的痴迷,在他看来,这种力量足以对冲当下大企业乃至整个美国社会被去雄化、软弱化的温吞现实。
- 移动互联网的兴起一度重创、但最终成就了扎克伯格的社交帝国。尤其是与苹果公司的爱恨情仇,让扎克伯格想要脱离 IOS,打造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平台,毕竟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由他人来造就。
- 2021 年,苹果推出了 ATT(应用追踪透明度)机制,废掉了除苹果自家以外、所有依赖跨 App 数据流动的移动广告追踪机制,仅第一年就让 Meta 蒸发了约 100 亿美元的收入。
- 在 2024 年的一场对谈中,扎克伯格在向黄仁勋解释为何要巨资押注底层 AI 大模型时坦言:“在接下来的 10 到 15 年里,我的核心目标之一就是确保我们能够构建起底层的核心技术,在此之上打造我们的社交体验。过去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可平台方总是一句‘不行,你不能做’就给顶了回来。在骨子里,我只想回一句:‘去他的,老子偏不认。’”
- 2025 年 Llama 4 的惨败,让扎克伯格彻底看清了一点:在 AI 赛道上,先发优势具有极强的复利效应。这意味着在任何一个季度掉出第一梯队,都可能是一场再难逆转的系统性灾难。
- 于是,在 Llama 4 发布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扎克伯格就抛弃了他过去十多年积累的 AI 人员和战略,招募了新的领导班子、新的首席科学家和新的核心研究人员,并宣布了一笔数千亿美元的全新资本支出计划。
- 谈论到 Meta 对 AI 眼镜的押注时,扎克伯格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这样一种发展轨迹:计算变得越来越自然,也越来越融入我们的生活。而眼镜正好让你有机会在与技术交互的同时,依然能关注身边的人,我认为这是一件从根本上至关重要的事情,而手机显然做不到这一点。只要拿起手机,你面对的就只是眼前这块小小的长方形硬块。它把你从周遭的世界里硬生生扯开。但人真正想要的,是让技术彻底、自然地融进你身处的现实。”
- 一位此前任职于 Meta、现于其他 AI 实验室工作的研究员表示:“Meta 的毛病多得要命,随时有千百种可能把事情搞砸。但扎克伯格是个不折不扣的‘终结者’。很有意思,他骨子里其实不是什么招人嫌的混球,但他最大的杀招在于他永远不会满足。他那台机器,永不熄火。”
- 扎克伯格的另一段表述:“早些时候,每当我公开沟通时,人们就会说,噢,你太像个机器人了之类的。于是我就想,好吧,我讨厌这样,这糟透了。那让我变得非常露怯、患得患失。而且至少在当时,把这件事做好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至关重要……但当公众人物这事,给我的反馈要么是零,要么干脆是负循环。我后来想明白了,我根本没必要迎合这种角色,硬去抛头露面,对公司也没什么实际帮助。所以无所谓了,我只打算埋头干活。”
- 大概五六年前,扎克伯格的妻子普莉希拉蹭询问丈夫是否可以减少在事业的投入。但扎克伯格拒绝了。他说:“不,这就是我。我热爱这个。我当初创业并不是为了成立一家公司。我只是喜欢创造事物。我喜欢待在 Meta,因为我仍然能够创造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