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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广州白天鹅宾馆被军方强制要求建立高射炮台,董事长霍英东无奈之下来到北京,托廖承志给叶帅诉苦,然而叶帅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震惊。 霍英东回到广州时,那份“没事了”的轻松感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一早,项目副经理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脸色发白:“军区的人来了,在楼下会客室。” 来的是位参谋,姓吴,肩章

1982年,广州白天鹅宾馆被军方强制要求建立高射炮台,董事长霍英东无奈之下来到北京,托廖承志给叶帅诉苦,然而叶帅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震惊。
霍英东回到广州时,那份“没事了”的轻松感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一早,项目副经理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脸色发白:“军区的人来了,在楼下会客室。”
来的是位参谋,姓吴,肩章显示级别不低。他没有寒暄,直接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高射炮台可以不建。但根据新的安全规定,宾馆顶层必须预留战时指挥平台,结构和承重需按军事标准改造。”
霍英东拿起文件,翻到图纸页。所谓“平台”,几乎占据了整个顶层旋转餐厅的设计核心区域。“这是换了个说法。”他把文件推了回去,“我要见能做主的人。”
“我就是来做主的人。”吴参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霍先生,叶帅的话我们收到了。但规定是规定,广州有广州的情况。平台可以小一点,但必须有。这是底线。”
霍英东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他看着外面初现轮廓的宾馆主楼,缓缓开口:“旋转餐厅是我的底线。它不只是一个餐厅,是这家宾馆对世界的姿态。改成指挥平台,姿态就全变了。”
“我们可以签补充协议,承诺和平时期绝不启用,不影响营业。”
“协议是纸,客人眼里看到的是实物。”霍英东转过身,“吴参谋,对面,珠江南岸那片滩涂,你看得到吗?属于区里的闲置地。我出钱,在那里按你们的要求建一个独立的、功能齐全的观测指挥所,产权无偿移交。顶层平台,请高抬贵手。”
吴参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霍先生,你这算盘打得精。用一块边角地,换我的黄金楼层。”
“不是换。是给贵方一个更实用、更独立、更不受干扰的空间。顶层平台,你们用起来还要顾忌客人。对面那块地,全是你们的。”
吴参谋收起了笑容,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需要请示。”
“请便。”霍英东坐下来,“我在这里等。”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霍英东让秘书取消了下午所有安排。他看着墙上的钟,一格一格地走。楼下的工地传来隐约的打桩声,一声一声,像敲在心上。
傍晚时分,吴参谋回来了,手里没拿文件。“上级原则同意你的替代方案。”他说,“但有三个条件:一,观测所规格必须由我们审定图纸;二,建设费用你方全额承担;三,竣工日期不得晚于宾馆主体封顶。”
“可以。”霍英东没有任何犹豫,“图纸明天就请你们审核。费用我保证,工期我盯着。”
协议当场起草签署。送走吴参谋,霍英东立刻叫来工程负责人和设计师,连夜开会。南岸那块地的情况被迅速厘清:地势低洼,需要先填土加固;地质报告显示有软土层,地基要打得格外深;所有建材和设备,因为涉及军用规格,需要单独采购渠道。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霍英东每天都会过问进度,亲自盯着采购清单上那些特殊的电缆和合金构件。有高管私下嘀咕,为这么一个白送出去的观测所,投入是否太大。霍英东只回了一句:“顶层能保住,就值。”
施工到一半时,遇到了麻烦。按军区审定的图纸,需要一个特定型号的通讯塔基座配件,国内一时找不到货。工程眼看要停摆。霍英东动用了香港的关系,三天后,配件从欧洲加急空运过来。光这一项,运费就超过了配件本身的价格。
1983年初,观测所赶在宾馆封顶前如期竣工。移交仪式很简单,霍英东和吴参谋握了握手,签了产权移交书。那天风很大,站在南岸新修的观测平台上,能清晰地看到对岸白天鹅宾馆挺拔的白色楼体,顶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完整而明亮。
宾馆开业前一天,霍英东独自上了顶层。旋转餐厅已经布置妥当,桌椅洁白,玻璃窗光可鉴人,珠江景色一览无余。他走到窗边,望向南岸那个小小的、灰白色的观测所。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开业典礼上,军区送来了贺礼。霍英东让工作人员把它放在了大堂显眼处。剪彩时,他抬起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然后利落地剪断了彩带。
后来,那观测所一直立在江对岸。直到很多年后,周边高楼迭起,它才被拆除改建。而白天鹅宾馆顶层的旋转餐厅,始终迎着珠江的风,缓缓转动,接待着一拨又一拨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