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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一代文豪胡适竟被人用一句话给“活活气死”!当时胡适正在一场酒会中致辞,在他之后发言的李济说了一段话,胡适就心脏病突发倒地身亡。 胡适倒下去的时候,吴健雄手里的杯子也晃了一下。她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袁家骝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王志维跪在地上,手指压在胡适的颈侧,脸色越来越白。他

1962年,一代文豪胡适竟被人用一句话给“活活气死”!当时胡适正在一场酒会中致辞,在他之后发言的李济说了一段话,胡适就心脏病突发倒地身亡。

胡适倒下去的时候,吴健雄手里的杯子也晃了一下。她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袁家骝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王志维跪在地上,手指压在胡适的颈侧,脸色越来越白。他抬起头,朝人群里喊:“医生!有没有医生!”

没人应声。李济还站在原地,话筒垂在腿边。他看见胡适的眼镜掉在地上,一只镜片裂了。他弯腰捡了起来,握在手里。

救护车来的时候,会场已经空了。几个服务员在擦地上的酒渍,水混着白兰地的气味散开。王志维跟着上了车,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李济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副眼镜。

医院里,医生检查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他对王志维摇摇头:“路上就不行了。”

王志维坐在走廊长椅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胡适今天下午的演讲稿,用红笔改过几个字。他把文件收好,站起来去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江冬秀。电话接通后,他停了两秒才开口:“胡夫人,先生……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知道了。”

第二个打给中央研究院院长。对方听完,只说了一句:“先别通知记者。”

王志维放下电话,看见李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李济走得很慢,走到他面前停下,把眼镜递给他。“他的。”李济说。

王志维接过眼镜,没说话。

“我不知道……”李济说了半句,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第二天报纸登出来,标题是“胡适博士猝逝”。内文写的是“心脏病突发”,没提酒会,也没提李济。但学界里的人都知道了。

追思会设在研究院礼堂。江冬秀穿着一身黑,坐在第一排。有人来鞠躬,她就点点头。胡适的照片挂在正中,还是笑着的。

李济来了。他走到江冬秀面前,鞠了个躬。江冬秀抬眼看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李教授,坐吧。”

李济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江冬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李济。“他上个月写的,提到你。”她说。

李济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便笺纸,胡适的字迹很潦草:“济之兄所言,亦是一理。然思想自由如空气,人皆需之,非根基之说可限也。”

李济把纸折好,放回信封。“他总这样。”他说。

“是啊。”江冬秀说,“总这样。”

遗体在殡仪馆停了七个月。江冬秀每天都去,坐一个下午。有时她会带本书去读,是胡适的《尝试集》。读到某页时,她会停一下,手指轻轻摩挲书页边缘。

胡祖望从美国赶回来那天,下着细雨。他走进灵堂,在棺木前站了很久,然后问母亲:“爸爸最后说了什么?”

江冬秀摇摇头。“王秘书说,好像说了‘自由’。”

胡祖望看向棺木。胡适穿着长袍马褂,脸上化了妆,看起来比生前胖些。胡祖望伸手碰了碰父亲的手,又缩回来。那只手很冷,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下葬那天来了很多人。蒋介石派了代表,送来了题字。王志维捧着骨灰坛,慢慢放进墓穴。泥土落下去的时候,发出闷响。

李济站在人群后面,没上前。仪式结束后,他一个人走到墓碑前,站了一会儿。墓碑上“智德兼隆”四个字刻得很深。

他转身要走时,看见江冬秀在不远处看着他。他走过去。

江冬秀说:“李教授,以后还写文章吗?”

“写。”李济说。

“那就好。”江冬秀说,“适之常说,写文章的人多,中国才有希望。”

她说完,朝墓碑方向看了一眼,慢慢走远了。

李济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裂了镜片的眼镜。他想了想,把眼镜放在墓碑基座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起风了,眼镜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