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前驻华大使垂秀夫最近在公开场合，把中日几十年的经贸往来，压缩成了一句极具怨气的抱怨：“我们教会了徒弟，结果饿死了师傅。”
在他抛出的这套剧本里，日本是个毫无心机的老好人。战后带着真金白银和技术跑来，手把手帮中国搭起工厂的骨架。可如今徒弟翅膀硬了，不但抢了日本在中国的地盘，还在全球市场里把师傅挤得无路可走。说到最后，他甚至感叹，建交几十年，日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节奏全被捏在别人手里。
这位曾公开喊话“中国不改，我们就帮他改”的前大使，用这番话在日本右翼圈子里赢来了一阵响亮的掌声。
但这套“受害者”的台词里，刻意撕掉了一页最关键的账单。
跨海建厂从来不是免费的慈善。当年那些提着公文包落地的日本企业，面对的是排着长队、只要微薄薪水的年轻劳动力，以及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消费市场。几十年来，技术确实在交流，但一船又一船运回日本的惊人利润，同样把他们的财报填得满满当当。
中国工厂里日夜转动的流水线，是亿万工人流着汗一天天拼出来的。
至于“师傅”为什么现在饿了肚子，镜头拉回日本本土，答案其实全在明面上。老龄化的社会里，车间里多了许多满头白发的工人；数字化的浪潮拍下来，许多老牌企业连转身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迟缓。当半导体、人工智能的赛道里挤满了新玩家时，曾经领跑的企业步伐早已慢了半拍。
承认自己跑不动了，或者承认后辈确实跑得更快，是一件极其刺痛自尊的事。
所以，垂秀夫们选择了一个最讨巧的姿势：把自己的衰退，全部打包算作别人的“掠夺”。把账本一合，指着对岸喊一句“都怪你”，这究竟是真受了委屈，还是在掩盖彻底掉队后的那份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