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1936年12月25日下午,张学良亲送老蒋回南京,走前,老蒋对张学良说:“汉卿,我看你不用送了。南京方面,恐怕有人不会原谅你,去了反而有麻烦。” 张学良把军帽往头上一扣,说:“委员长,我送定了。” 飞机起飞后,张学良坐在老蒋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窄桌。老蒋闭着眼,手指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张学良

1936年12月25日下午,张学良亲送老蒋回南京,走前,老蒋对张学良说:“汉卿,我看你不用送了。南京方面,恐怕有人不会原谅你,去了反而有麻烦。”
张学良把军帽往头上一扣,说:“委员长,我送定了。”
飞机起飞后,张学良坐在老蒋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窄桌。老蒋闭着眼,手指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张学良知道老头子在琢磨事,也不吭声,就看着窗外云层。飞了半个多钟头,老蒋忽然睁开眼,说:“汉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到了南京,我就做不了主了。”
张学良笑了一下:“我做的事我认。”
老蒋点点头,又闭上眼。
到了南京明故宫机场,飞机刚停稳,张学良就看见跑道边上停着几辆黑车,旁边站着十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手全揣在兜里。老蒋站起来,拍了拍张学良肩膀:“你跟我走。”
两人下了飞机,那十几个人立刻围上来,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瘦子,冲老蒋敬礼,眼睛却盯着张学良。老蒋说:“先回官邸,别的事明天说。”
瘦子说:“委员长,宋部长和陈部长都在等,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老蒋脸一沉:“我说了,明天。”
瘦子没退,反而往前一步:“委员长,这是南京,不是西安。”
张学良这时候把大衣扣子解开,露出腰里别着的一把小手枪。他拔出来,往地上一扔,说:“枪我交了,人我来了,你们要抓要审,冲我来。委员长刚下飞机,让他先歇着。”
瘦子看看地上的枪,又看看老蒋,老蒋没说话。僵了几秒,瘦子一挥手,后面两个人上来把枪捡了,其他人往两边让开。老蒋迈步往前走,张学良跟在后面,那几个中山装就贴着张学良两边走,跟押人一样。
到了官邸门口,老蒋回头对瘦子说:“汉卿住我这儿,你们谁也别来打扰。”
瘦子急了:“委员长,这不合规矩——”
老蒋打断他:“规矩?我在西安的时候,规矩在哪?汉卿要是不送我,我现在还在那间屋子里关着。你们倒好,我刚落地,你们就要拿人。传出去,以后谁还信我蒋某人?”
瘦子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当天晚上,张学良住在官邸西边的小楼里。半夜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是老蒋的侍卫长。侍卫长递给他一个信封,说:“委员长让我给你的,让你现在就走,车在后门。”
张学良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和一张通行证,通行证上写着化名。他把信封塞回侍卫长手里:“你跟委员长说,我张学良不走。我走了,他更难做。那些人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就在这等着。”
侍卫长愣了半天,拿着信封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军事法庭的人就来了,带头的还是那个瘦子,这回他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纸命令:“张学良,你劫持统帅,危害民国,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判。”
张学良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站满的宪兵,说:“审就审,我昨天就说了,我认。”
瘦子一挥手,两个宪兵上来架住张学良胳膊。就在这时候,老蒋从正门走出来,穿着长袍,手里拄着拐杖。他走到瘦子面前,说:“要审他,先审我。”
瘦子脸都白了:“委员长,这……”
老蒋说:“我在西安答应了汉卿,只要他送我回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们现在抓他,是打我蒋某人的脸。我这张脸不值钱,可国民政府说话不算话,以后谁还敢跟政府打交道?”
瘦子手里的命令纸抖了抖,不知道该收还是该递。老蒋一把拿过来,撕成两半,往地上一扔:“回去告诉你们上司,张学良的命,我保了。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瘦子站了半天,最后敬了个礼,带着人走了。院子里宪兵也撤了,就剩张学良和老蒋站在台阶上。张学良看着老蒋,说:“委员长,你这么做,得罪的人更多。”
老蒋哼了一声:“我在西安已经得罪你了,再得罪几个人算什么。你回屋收拾东西,南京你不能待,去奉化,我老家。那边我说了算,没人敢动你。”
张学良站着没动,老蒋拿拐杖戳了戳地:“还愣着干什么,等我派人抬你?”
张学良这才笑了,转身上楼。他一边收拾一边想,这回送老蒋回来,本来抱着坐牢的心,没想到老蒋还真替他挡了一刀。可他也明白,老蒋保他,一半是念旧,一半是做给别人看——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蒋委员长,吃亏不了。
当天下午,张学良坐车离开南京去奉化。车开出官邸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老蒋还站在门口,拄着拐杖,风吹得他长袍下摆直晃。张学良把车窗摇下来,冲老蒋敬了个礼。老蒋没回礼,只是摆了摆手,意思是走吧。
车上了路,张学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知道这事没完,南京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老蒋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可眼下他活着出来了,没蹲大牢,没吃枪子,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他想起老蒋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到了南京,我就做不了主了”——现在看,老头子还是做了主。
他睁开眼,对司机说:“开快点,到了奉化,我请你吃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