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我国女翻译刘禄曾随团访美,交流时发现一名美国男子一直死死盯着她看,没几分钟,男子情绪突然失控,冲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1979年有个中国女翻译去美国访问,在纽约的聚会上被一个美国男人认出来了,那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说,我是你的战俘,当年你救过我的命,这个女翻译叫刘禄曾,当年是志愿军第九兵团的英文翻译,两人上一次见面,是二十八年前朝鲜战场上的战俘营。"
刘禄曾1928年生于上海,家里条件很好,曾祖父是清末的将领,父亲在银行当高管,母亲是书香门第出身,她从小念书好,东吴大学毕业,外语尤其出色。
1950年抗美援朝打响,部队急需英文翻译,刘禄曾被选进志愿军第九兵团政治部敌工部,穿上棉军装就去了朝鲜。
在敌工部,刘禄曾的工作是翻译缴获的美军文件和宣传品,还要审讯战俘,她审过傲气的美国空军飞行员,审过遭受种族歧视的黑人士兵,也审过犯了罪到朝鲜当兵抵刑期的人,有的战俘一开始对抗情绪很强,后来被志愿军的优待政策感化了。
1951年春天,一批新的美军战俘送到了,其中有个叫詹姆斯・伯特纳的年轻人,是美国陆战一师的新兵,这个人跟别的战俘不一样,总缩在角落,军装穿得歪歪扭扭,眼神发直,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慌慌张张。
有一天看守来报,说伯特纳病了,不肯干活,刘禄曾赶紧跑过去,一进战俘棚就看见伯特纳蜷在铺位上,浑身发烫,连坐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军医开了药,刘禄曾蹲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吃药喝水,守在棚子里观察了大半个晚上,直到他体温慢慢降下来,烧退之后,伯特纳的戒备心彻底没了,面对刘禄曾的审讯,他不再隐瞒,把自己的身世、为什么入伍全都说了出来。
圣诞节的时候,战俘营给每个战俘发了一件小礼物,上面写着"和平"两个字,刘禄曾亲手把礼物递给伯特纳,那个年轻人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战争结束后,刘禄曾回到国内,在外事部门工作,伯特纳回了美国,后来开了一家小餐馆,娶妻生子,日子慢慢安定下来,可当年战俘营里那个照顾他的中国女翻译,他一直记在心里。
1979年春天,中美建交不久,刘禄曾随著名教育家吴贻芳博士赴美访问,在纽约白罗克仑博物馆的一次聚会上,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主动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刘禄曾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男人眼睛一下就红了,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抖,他说,我是詹姆斯・伯特纳,当年朝鲜战俘营里,您救过我的命。
刘禄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二十多年前那个蜷缩在铺位上的年轻士兵,跟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餐馆老板,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她也认出了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成了朋友,伯特纳说,人和人本来就应该友好相处,
在场的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全场都安静了,一个是当年的志愿军翻译,一个是当年的美军战俘,隔着二十八年的岁月,隔着一场残酷的战争,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伯特纳邀请刘禄曾到家里做客,刘禄曾因为行程紧没去成,伯特纳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带全家到中国看她。
很多人听说这个故事,都觉得感慨,当年在战场上,两个人是审讯官和战俘的关系,站在敌对的两边,可刘禄曾没有因为对方是战俘就冷眼相待,伯特纳发烧的时候,她亲自喂药守了大半夜,就是这一点点善意,让他记了二十八年,从朝鲜记到了美国。
刘禄曾后来很少提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可对伯特纳来说,那一夜的照顾,那件写着"和平"的小礼物,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仗打完了,可那份善意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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