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张爱玲在美国出租屋内去世,尸体一周后才被发现,她躺在床上,房间里充满用过的卫生纸,她在遗嘱中却写明:"不允许任何人看遗体!"
"张爱玲死在美国一间出租屋里,过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屋里全是用过的卫生纸,她遗嘱里写着不许任何人看她的遗体,这个人一辈子都活得这么决绝,"1995年9月8日,洛杉矶西木区罗彻斯特大道的一间公寓里,这位七十五岁的女作家被发现已经去世了。
发现她的是公寓管理员,一连好些天没看到这位东方老太太出门,管理员过来按门铃,没人应,这才推门进去,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盏保暖用的日光灯还亮着,电视机开着却没了画面,只有沙沙的杂音。
张爱玲躺在屋里唯一一张靠墙的行军床上,身下垫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灰色毯子,身上没盖别的东西,头对着房门,脸朝外,神态安详,只是瘦得厉害,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一张折叠书桌,电视机直接放在地上,到处散落着用过的卫生纸,法医后来鉴定,死因是动脉硬化性心血管病,去世时间大约在三天前,也就是9月5号左右。
床边的手提包里放着一份遗嘱,是她三年前就立好的,1992年2月14号,情人节那天,她在洛杉矶比华利山的公证处签下了这份遗嘱,内容简单得只有几条:死后立即火化,不许任何人看遗体;不办葬礼;骨灰撒到空旷无人的地方;所有财产留给香港的宋淇夫妇,这份遗嘱没几句废话,连让人看最后一眼的机会都不留。
张爱玲晚年的状态,很多人听说过,她一个人住,不跟人来往,频繁搬家,据说前后搬了一百八十多次,她皮肤不好,对虫子特别敏感,一觉得住处有虫子就搬,搬来搬去始终没个安稳地方,她也不怎么见人,连好朋友都很少联系,生活极其简单,房间里除了必需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没有,她用卫生纸特别费,因为皮肤不舒服,一天要用掉很多,所以去世的时候房间里到处都是用过的卫生纸。
她指定的遗嘱执行人叫林式同,是洛杉矶的一个地产商人,受朋友庄信正之托照顾她十多年,林式同接到电话赶过去,在遗体确认书上签了字,他后来回忆说,看到现场的第一感觉是,张爱玲生前最怕给人添麻烦,死后也处处在设法不给人添麻烦,她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就像她一直以来的样子。
林式同严格按照遗嘱办事,他联系殡仪馆,反复强调不开袋、不化妆、不瞻仰,火化的时候他自己也不在场,9月19号,玫瑰岗墓园的火化炉启动,没有哀乐,没有花圈,没有任何人送行,十一天后,林式同和两位文友乘船出海,把她的骨灰连同玫瑰、康乃馨花瓣一起撒进了太平洋,她遗嘱里说撒到空旷无人的地方,太平洋够空旷了。
很多人听说张爱玲去世的情形,第一反应是晚景凄凉,孤苦可怜,一个写尽了人间繁华的才女,最后走在异国的小出租屋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可仔细看看她的遗嘱和她晚年的选择,就会发现她根本不是被动地孤独,而是主动选择了这种活法,她一辈子都在跟世俗保持距离,年轻的时候就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看透了繁华背后的琐碎和不堪,到了晚年,她干脆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砍掉,不要社交,不要排场,不要任何人干涉她的生活,连死后都不让人看她的遗体。
说她凄凉,可能没看懂她,很多人活着的时候被各种人情世故绑着,死了还要被葬礼、仪式、瞻仰这些规矩绑着,张爱玲偏不,她从年轻到老,最在意的是自己舒不舒服,别人怎么看她根本不在乎,她写了一辈子别人的故事,到最后自己的结尾也干干净净。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样活,大多数人做不到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做不到把所有社会关系都切断,可至少她证明了,人可以选自己想走的路。
张爱玲去世那天是9月8号,第二天就是中秋节,中国人讲究团圆,她偏偏在团圆节前一个人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她十八岁写袍子里的蚤子,到最后走的时候,身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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