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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一支军队强不强,看装备。可我要说:真正让对手心里发毛的,不是你有多少

很多人觉得,一支军队强不强,看装备。可我要说:真正让对手心里发毛的,不是你有多少好装备,而是装备坏到快沉的时候,有没有人敢拿命把它救回来。

2019年夏天,东海某海域。一场跨昼夜两栖登陆实兵对抗演习正在打。风大浪急,一辆编号2104的两栖战车从登陆舰里冲出来,刚泛水没多久,突然失去了动力。

海上失去动力是什么概念?就好比你在高速上开车,发动机突然熄火,周围却不是路面,是几千米深的海水。战车开始渗水,车身一点点往下斜。指挥所赶紧派救援船去拖,结果拖了三次,三次全失败。

第一次,战车上6名战友顺利转移到大船上,但牵引的时候,一个大浪拍过来,救援船上两个牵引挂钩直接被拽断。车长栾公博选择留在车上继续观察情况。

第二次更悬,牵引绳直接绞进了救援船的螺旋桨,船自己也瘫了。第三次,固定缆绳的拉杆被大浪硬生生打断。

第四次拖救还没展开,栾公博的报告就来了:车里进水越来越厉害,车体开始倾斜了。没有动力、车内进水、失去平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沉的前兆。指挥所那边,已经准备下弃车的命令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叫谭斌,第72集团军某旅四级军士长,当兵14年,连续8年当首席教练员,还是海上应急救援队的副组长。说句大白话,全旅比他更懂两栖战车的人,找不出几个。

"科长,让我去吧。"谭斌对现场指挥的装备管理科科长莫海幸说。莫海幸后来回忆,当时浪高3米,下海就是搏命,万一被浪卷到螺旋桨上,人当场就没了。他还想多叮嘱两句,谭斌已经脱掉鞋袜,绑好牵引绳,纵身跳进了海里。

30米,在泳池里扑腾几下就到了。可在五级风浪、浪高3米的海里,这30米谭斌游了整整15分钟。他双手死死拽着绳索,像攀岩一样一点点往前挪,几次差点被大浪卷走。他后来自己说,跳下去那一刻,整个脑海里就只剩水。

好不容易登上战车,情况比预想的还糟。车体严重倾斜,海水已经快淹到主驾驶舱舱门了。要救车,必须进驾驶舱启动排水泵。可一旦打开舱门,一个浪头灌进来,车可能瞬间沉没,里面的人根本来不及跑。栾公博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

谭斌不是不知道危险。14年驾驶经验,11年海上驾驶经历,他比谁都清楚这扇门背后是什么。但他更清楚一件事:不进去,车一定沉。趁着一个浪头刚过的间隙,他打开副驾驶舱门跳了进去。手动紧固百叶窗、检查车内控制系统、更换控制盒保险丝……

密闭的舱里什么情况?之前驾驶员留下的呕吐物散发着刺鼻气味,发动机舱倒灌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舱内温度高得像蒸笼。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近半个小时里,谭斌镇定地向战车连续发出17道指令。他后来说,判断故障、判断方法、判断风险,花了将近20分钟,真正操作只花了10分钟。

排水系统终于恢复了,舱里的积水基本排出去了。可新的问题马上来:战车就像一艘没桨的船,一旦燃油耗尽、排水泵停转,还是会沉。

谭斌判断,大概率是离合器出了故障。他决定再搏一把——升起车头挡浪板增大受力面,放下负重轮和履带增大阻力。

战车在水里猛地向前一蹿。栾公博在上面兴奋地用力敲驾驶舱舱门:有动力了!可这时候海况已经超出了战车水上驾驶条件的临界值,一层层浪直接冲上车顶,战车像半潜船一样在水里走。

更要命的是,升高的挡浪板遮住了驾驶员视窗,导航面板电路短路黑屏——谭斌完全看不见前方。

看不见怎么开?靠车长口令。谭斌通过车载电台,听栾公博的指挥不断修正航向,小心翼翼地往岸滩方向冲。

冲滩!履带着地的一瞬间,谭斌赶在海水灌入百叶窗之前迅速换挡、加速,向着岸滩一片树林里的隐蔽阵地冲去。

战车停稳,栾公博冲过去打开驾驶舱门,只见谭斌趴在方向盘上,已经昏迷不醒。医生后来诊断:高温环境下吸入大量废气,加上体力严重透支,造成休克性昏迷。

一辆战车在海里失去动力,三次拖救失败,眼看要沉——这个场景,放到任何一个真实的战场上都可能发生。到那时候,决定胜负的可能不是谁的武器更先进,而是谁的兵更敢上、更能扛。

谭斌被救醒后问的第一句话是:车怎么样了。这一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有分量。他后来荣立一等功,奖章挂在胸前,可我觉得真正的勋章,是那辆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开回来的2104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