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陈思诚筹拍《北京爱情故事》,来试镜女主的女演员很多,可陈思诚一个也看不上,工作人员问:“为什么?”陈思诚说:“她们长得太漂亮了!”
旁边举着厚厚一摞艺人资料的副导演当场愣在原地,指尖夹着的马克笔“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干选角快十年,头一回听见导演嫌来试戏的演员太好看——之前碰着的组,哪个不是追着找艳光四射的大美人撑场面。
陈思诚把摊在桌上的人物小传往他那边推了半尺,指尖点在“沈冰”两个字上。
“你琢磨下这个人物的根。”
“她是在云南的山风里跑大的姑娘,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连地铁刷卡机都不会用,站在早高峰的人流里会下意识攥紧帆布包的带子,那种局促不是演出来的,是刻在小动作里的。”
“刚才进来的几个姑娘,假睫毛翘得能挂住钥匙,下颌线的阴影修得比舞台妆还精致,一开口就报自己演过的女一号,哪有半分为了省一块钱公交在冷风里走半小时的北漂影子?”
副导演挠着后脑勺犯了难,皱着眉翻手里的资料:“那……这标准可有点虚啊,我们总不能真跑到云南小镇上去拉个素人来演吧?”
陈思诚没接话,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之前他也托人问过几个气质贴合的女演员,要么是档期排得满满当当挤不出时间,要么是团队一上来就问番位、问片酬,聊不到三句就透着股疏离的客气。
眼看着离正式开机的日子越来越近,剧组里其他角色的合同都签得差不多了,唯独沈冰这个角色,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那段时间陈思诚泡在试镜间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试镜片段熬得通红,烟抽了一包又一包,嘴上急得起了好几个火泡。
那天下午的试镜排得密,连着进来七八个演员,表演都挑不出大错,可就是差了那点挠人的劲儿。
他看得太阳穴突突跳,正撑着桌子站起来想去走廊透透气,试镜间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没等里面的人应声,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姑娘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脸颊因为爬楼梯带着点粉扑扑的红,看见一屋子盯着她的人明显慌了神,手指攥着门沿小声说:“对、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本来要去隔壁试《我的经济适用男》的配角,听见叫号就……”
她穿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浅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搭着件素白的棉T,脸上只涂了层淡淡的隔离,连口红都没擦,站在门口局促地绞着手指,耳尖都红透了。
那一瞬间陈思诚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惊艳,是像山涧刚融的雪水似的,清凌凌的,带着点没被尘事磨过的透亮。
他没等姑娘退出去,开口叫住了她:“等会儿走,耽误你十分钟,能不能帮我们试一段戏?”
姑娘明显懵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慌慌张张点头:“啊?好、好啊,我没准备的,要是演得不好你们别笑我……”
他递过去的那段戏,是沈冰得知青梅竹马的男友变了心,坐在出租屋小马扎上给远在云南的妈妈打电话,咬着嘴唇说自己在北京一切都好,眼泪砸在泡了半包榨菜的方便面碗里,连声音都不敢抖。
姑娘拿着那张打印着台词的A4纸,站在墙角安安静静看了五分钟,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蒙了层薄薄的水汽。
她没有刻意挤眼泪,就是把虚空中的手机贴在耳边,沉默好半天才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妈,我这边都挺好的,他对我也上心,上周还带我吃了北京烤鸭呢,皮脆得很……”
说到最后一句“你们不用给我寄钱,我够花”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飞快地用袖口蹭了下眼角,扯出个有点发涩的笑,像极了每个在外打拼报喜不报忧的年轻人。
整个试镜间静悄悄的,连刚才一直在翻资料的副导演都停了手,盯着她忘了说话。
等她鞠了躬准备转身走的时候,陈思诚才开口,语气听着平平淡淡的:“行,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去等通知就行。”
等门轻轻带上,副导演一下子凑过来,声音都压得有点激动:“陈导!这姑娘太对味了!就是……她叫啥啊?我之前怎么没在资料里见过?”
陈思诚看着门的方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她叫佟丽娅,不用找别人了,沈冰就是她。”
后来进了组他才发现,哪里是演得对味,是这姑娘本身就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大冬天拍室外的戏,冻得脚都麻了也不喊苦,没戏的时候就搬个小凳子坐在监视器旁边看别人表演,笔记写得密密麻麻。
谁也没想到,一次慌慌张张的走错门,不仅凑齐了一部经典剧集的女主角,还牵出了后面那么多兜兜转转的缘分。
其实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你抱着一摞标准按图索骥的时候,找来找去都碰不到合心意的,等你快熬得没耐心了,想要的那个人、那个机会,可能正慌慌张张推错一扇门,站在门口红着脸跟你说对不起。
你们生命里有没有过这种“歪打正着”的时刻?比如走错考场碰到了后来的挚友,投错简历拿到了最心仪的offer,赶错车遇见了想相伴一生的人?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