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滚石唱片公司签下赵传，第二天就后悔了，嫌弃他长得太丑，不知道该如何包装，可没想到李宗盛却说：“我给你出个主意，他肯定红。”

办公室里愁云密布。几个高管围坐着，桌上摊着赵传的资料和几张现场拍的照片。企划经理小陈挠着头，不停解释：“那天在酒吧，他一开嗓，全场都静了。那是真本事啊！”
广告部的主管老刘直摇头：“本事归本事，可咱们现在推的歌手，哪个不是形象气质俱佳？他这……往台上一站，电台都不好打歌。”

正争论着，门被推开了。李宗盛端着茶杯晃进来，像是刚睡醒。他瞥了眼桌上的照片，听了几句讨论，忽然笑了：“你们啊，总想着把他往帅里打扮，怎么不想想，就让他‘丑’出名呢？”
满屋子人都愣了。李宗盛拉过把椅子坐下：“现在满大街都是漂亮脸蛋，听都听腻了。突然来个不一样的，声音还这么炸，观众不好奇吗？”

他接着说：“包装他不是藏短，是扬‘真’。普通人长啥样？不就他这样吗？让普通人听普通人唱歌，才有共鸣。”
小陈眼睛亮了：“李哥，有方向了？”
李宗盛拿起赵传的资料翻了翻：“先收歌。不要情情爱爱风花雪月，就要写实的，写挣扎的，写普通人心里那团火的。”
收歌的消息放出去，投稿不少，可总差那么点意思。不是太文艺，就是太口水。直到几天后，音乐人黄韵玲在废稿堆里发现了一首《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大家传阅一遍，都皱眉。这歌名也太直接了，谁敢唱啊？李宗盛却一拍桌子：“就它了！这词写得不卑不亢，有骨头。”
歌定了，封面又成了问题。有人建议拍侧脸，有人主张做插画。李宗盛沉思半天，从口袋摸出一块路上捡的鹅卵石，放在桌上：“就用石头当封面。糙，硬，经摔打，里头是实的。就像他，也像咱们滚石。”
拍摄那天，赵传看着布景里堆满的石头，一声不吭。他心里憋屈。谁愿意被贴上“丑”的标签出道呢？李宗盛看出他的心思，递给他一杯水：“老弟，别人笑的是皮囊，咱们唱的是骨头。这首歌你进去录一遍，要是录完还觉得委屈，我亲自去跟公司说，换歌。”
赵传进了录音棚。当音乐响起，他唱出第一句“每一个晚上，在梦的旷野，我是骄傲的巨人”，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烧透了的温度。唱着唱着，他忽然明白了——这歌唱的哪里是长相，是每个小人物心里的那份不肯倒下的尊严。
录完出来，赵传眼睛有点红。李宗盛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专辑制作紧锣密鼓。李宗盛亲自监制，对每个细节死磕。赵传的唱法太“冲”，他就一遍遍磨，要他“把力气收回去，用情感推出来”。有时一句歌词录几十遍，赵传累得靠在墙上，李宗盛就陪着熬，眼里全是血丝。
终于到了发行日。公司上下都没底，没宣传照，没漂亮海报，就一块石头印在封面上，能行吗？
结果唱片上架，像一块真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潭。电台一开始不怎么播，可总有听众打电话去点这首歌。建筑工地的收音机里在放，夜市摊的音响里在放，出租车司机也跟着哼。口碑像野火一样烧开了。
一个月后销量统计出来，三十万张。滚石公司沸腾了。原本最不被看好的唱片，成了当年最大的黑马。
庆功宴上，赵传端着酒杯走到李宗盛面前，还没开口，李宗盛先笑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石头开了花，才是真春天。”
赵传重重地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带他闯出一条生路的大哥，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而李宗盛看着窗外台北的夜色，心里已经盘算起下一首歌了。他知道，这个声音，这个“真”，能走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