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陕西咸阳一农民老高在锄地时,意外挖出了一匹52斤重的大金马,眼见四下无人,他就地掩埋,殊不知,这一发现竟揭开了2000多年前的一段秘史!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东西问丨田晖:揭秘两千多年前的“汗血宝马”)
高军田抡起锄头往下砸的时候,虎口一震,整条胳膊跟着抖了一下。
锄刃只进了两寸深,底下像是块石板。
他蹲下身,扒开湿土。
土层被剥开,一个青铜色的东西露出来。
一只马的耳朵,竖得笔直,铜铸的,沾满绿锈和泥浆。
他又往旁边扒了几下,马头的轮廓从黄土里浮出来。
有一处锄头划掉了一块泥巴,底下的颜色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停住。
那是金色,太阳底下能晃眼的金色。
高军田43岁,在豆马村活了大半辈子。
村子往东四公里就是茂陵,汉武帝刘彻的陵寝。
周围大大小小的土包几十个,都是两千年前汉朝的陪葬墓。
老辈子叮嘱过多少回,地底下的老物件,别乱动,那是国家的。
他记得清楚,1963年,同村的赵振华一锄头刨出个铜牛,上交了,后来听说那东西叫“错金银云纹青铜犀尊”,国宝。
高军田把扒开的土往回推,一捧一捧盖住马头,盖住那道金光。
又用锄头背把浮土拍实,在上面踩了两脚,换了个位置继续干活。
天黑以后,他等到左邻右舍都睡下,才悄悄推开门。
媳妇跟在身后,两个人摸出村子。
到了地方,他蹲下身开始用手刨,扒半尺深,那只马耳朵又露出来。
整匹马从黄土里渐渐现出全身,昂着头,翘着尾巴,四条腿直直地立着。
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金光从泥壳底下透出来。
马嘴微微张着,露出六颗牙齿。脖子上的肌肉线条、前胸的弧度、后腿的腱子肉,每一处都跟活马一模一样。
高军田伸手摸了摸马屁股,摸到一道新鲜的印子,白天一锄头磕出来的。
两个人把铜马从坑里弄出来。高军田脱下褂子裹住马身子,跟媳妇一人抬前腿一人抬后腿,走走歇歇往家里挪。
月光底下,铜马身上的金光明灭不定。
他走着走着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了看马头,这马好像在听什么。
第二天凌晨,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着五个昨天一块干活的社员。
高军田拉过一条板凳坐下,把旱烟点着,吸了两口才说,叫你们来就是想商量这事,咱一块发现的,那就一块交,天亮了就去茂陵文管所。
老杨第一个点头,另外四个人也点了头。
后来考古队进驻豆马村,在羊头冢附近展开系统勘探。
出土的大量铜器上刻着“阳信家”三个字,专家确认墓主是汉武帝的亲姐姐阳信长公主,也就是平阳公主。
那匹鎏金铜马,正是汉武帝赏赐给她的宫廷御器,以大宛汗血宝马为原型铸造。
汉武帝对好马的痴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认准不撒手。
打匈奴需要好马,他听说西域大宛国产一种良马,跑起来流汗如血。
派使者带着黄金和金马去换,大宛国王不给,还把使者杀了。
汉武帝大怒,派兵去打,打了两年多,损失数万人命,换来几千匹马。
这匹鎏金铜马,就是那段历史最直接的物证。
文物上交后,茂陵文管所奖励高军田他们小组每人一百元现金和一个搪瓷茶杯,又奖励豆马村两台电视机。
2010年,茂陵博物馆授予他们六人“名誉馆员”。
有人替高军田算账,说这马要是卖了,够盖十间大瓦房。
高军田说,咱是庄稼人,知道啥该拿啥不该拿,这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该归国家。
如今这匹鎏金铜马坐在茂陵博物馆的展柜里。
高62厘米,长76厘米,重26千克,通体铜铸鎏金。
两千多年前的工匠,连马嘴里的牙齿纹理都做得清晰可见。
从1981年出土到现在,它已经出访30多个国家和地区。
高军田后来偶尔会去博物馆转转,他不说话,就站在展柜前静静地看着。
有记者问他后不后悔,他挠挠头说后悔啥,这辈子没白活,能给国家留个宝贝,值了。
52斤金马,埋了两千年,最后不是被谁偷偷搬走,而是靠一个最普通的人,重新回到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