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周作人夜里起身下床小解,没任何征兆突然离世,他走后,被家属销了户口,至于骨灰盒,家人不肯认领。
主要信源:(CCTV——周作人之死)
1967年5月6日下午,北京八道湾十一号的后罩房里。
一个老人趴在铺板上,姿势别扭得像被人随手扔在那里的一件旧衣裳。
邻居隔着玻璃窗看了两眼,觉得不对劲,打了电话。
等儿媳妇张菼芳从学校跑回来,老人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他死在要去上厕所的路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完。
火化之后,骨灰盒都没敢拿回来。
这个老人叫周作人。
放在六十年前,这个名字能让整个北京城的文人竖起耳朵。
北京大学里有句流传很广的话。
北大有三宝,胡适、鲁迅、周作人。
他是东方语言文学系的创始人,精通多国语言,翻译的《希腊神话》至今没人能超越。
他写散文,走的是平和冲淡的路子,跟哥哥鲁迅的锋利冷峻完全不同,但同样是一代宗师。
可就是这个人,说自己是被家兄所害。
家兄是谁?鲁迅。
这句话荒唐到什么程度呢?
就像一个人自己跳进了粪坑,然后怪岸上的人没拉住他。
周作人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他从来不会自己做决定。
小时候,鲁迅替他做。
去日本留学,是鲁迅安排的;读什么书,是鲁迅推荐的;甚至连找对象,都是鲁迅帮他挑的。
鲁迅怕弟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人照顾,雇了个日本女佣,叫羽太信子。
结果这个女佣后来成了周作人的老婆。
羽太信子出身穷苦,按理说应该懂得节俭。
可她偏偏是个花钱如流水的性子,好像要把小时候没花过的钱全补回来。
鲁迅看不下去,找周作人说,管管媳妇。
周作人嘴上答应,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后来矛盾越来越大,羽太信子在中间挑拨,周作人居然给鲁迅写了封信,不让他到后院来。
鲁迅气得搬出了八道湾。
兄弟俩从此形同陌路。
1937年,卢沟桥的炮声响了。
北大清华的教授们收拾行李往南跑,茅盾走了,老舍走了,巴金走了。
十七位作家联名写信劝周作人离开北平,远在英国胡适也写信催他。
他的亲侄子周丰三,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急得想找人刺杀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拦住他当汉奸。
周作人纹丝不动。
他说他要留下来看守校产。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舍不得八道湾那套舒舒服服的房子,舍不得他那堆藏书。
1938年,他跑去参加日本人开的会。
1939年,有人朝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衣服扣子上,他没死。
这一枪本该把他打醒,结果反而把他彻底推进了日本人的怀里。
他从图书馆馆长当到教育总署督办,一路往上爬,一路往下掉。
侄子周丰三当着他的面开枪自杀了,一个19岁的孩子用命来劝他回头。
他还是没回头。
1945年日本投降,周作人被抓住判了十四年。
法庭上他穿着白长衫,哭着说自己是“曲线救国”。
这话说出来,连给他辩护的律师都不好意思接茬。
但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1949年国民党特赦政治犯,他只坐了三年牢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后他给周恩来写信,说自己会希腊文,能做翻译。
组织上给了他一碗饭吃,让他当特约翻译员。
他拼命干活,一个月能挣四百块钱,在当时算高收入。
可钱再多,也填不满家里的窟窿。
羽太信子花钱的本事不减当年,加上常年生病,家里的积蓄全搭了进去。
1962年羽太信子死了,周作人松了口气,在日记里写“精神上少了一重负担”。
可他错了。
政治运动一波接一波,他的工资停了,房子被占了,最后被赶进一个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小棚子里。
他写信给派出所要安眠药想死,没人理他。
1967年5月6日,他在解手的时候发病,死在一张破铺板上。
葬礼上除了家里人,没有一个人来。
鲁迅的儿子周海婴接到通知,说了句,不去。
八道湾那个院子本来是鲁迅出钱买的,周作人偷偷改了房本,把房子变成了自己的名字。
鲁迅去世后,他把房租全揣进自己兜里,一分钱没给鲁迅的遗孀和孩子。
周作人这辈子,就像一棵永远需要攀附的藤。
年轻时攀着鲁迅,结婚了攀着老婆,打仗了攀着日本人。
他从来没有真正站起来过。
他的“曲线救国”、他的“身不由己”、他的“被家兄所害”。
说到底都是在给自己的软弱找一个体面的说法。
鲁迅是长庚星,他是启明星。
两颗星永远不会出现在同一片天空里。
一个在黑暗中发光,照亮别人;一个站在光里,却一头栽进了黑暗。
选择不同,结局早就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