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失去抢劫能力在痛哭!奥德赛所谓黑暗时代:中国人凭啥共情?
很多普通观众看完了奥德赛的故事,第一反应都很直接:这不就是一帮海盗四处劫掠,抢完之后迷路,最后身边人死光了回老家吹牛吗?
然而,不少所谓的文化精英却急着翻出毕生所学,引经据典地为这种西方叙事辩护,硬把它解读成人类崇高悲剧的史诗。
这恰恰暴露了许多人根本没有看清中西历史底色的根本差异。
我把这话丢进朋友群里,立刻引来一个海归学者的反驳。他甩出一长串英文文献截图,说我不懂“英雄历险”的原型理论,奥德修斯的归乡象征着人类精神的永恒回归。
我没接理论,只问他:“如果一个中国将军,战败逃窜,一路抢掠村庄,最后回到都城杀了留守的老弱,把过程编成遭遇山妖水怪,你觉得这是史诗还是罪状?”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另一个做出版的朋友私下告诉我,他曾策划引进一套希腊神话学术注释本。书稿里,一位欧洲学者洋洋洒洒分析了“独眼巨人”的象征意义,说它代表“未知的恐惧”和“人性的试炼”。
朋友让译者查了查同期地中海考古报告。报告显示,在那片海域的岛屿上,曾出土过带有明显暴力痕迹的颅骨,以及简陋但沉重的石制武器,年代与史诗描述相近。
译者把报告片段附在审稿意见里,问是否要提及这种现实可能。
出版社的资深主编摆了摆手:“我们是出文化经典,不是考古报告。这些血腥的东西,会破坏史诗的‘纯洁性’。”
那套书最终出版时,关于独眼巨人的注释,只剩下心理学和神话学的浪漫阐释。
去年,我带女儿参观一个西方艺术展。一幅巨型油画描绘奥德修斯被绑在桅杆上,抵抗塞壬歌声的诱惑。画面悲壮,光线神圣。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外国男孩仰头问他爸爸:“他为什么被绑起来?是坏人吗?”
那位父亲顿了顿,用熟练的汉语对男孩说:“不,亲爱的,他是英雄。他克服了诱惑。”
我女儿小声问我:“爸爸,如果他是英雄,为什么要把自己绑起来?是不是他自己也怕会做坏事?”
我一时语塞。
展览出口处,有一个互动屏幕,让观众选择“你心目中的英雄品质”。选项里有“勇敢”、“智慧”、“坚韧”,但没有“正义”或“仁慈”。
我忽然想起一位研究军事史的老先生说过的话。他说,看历史不要只看胜败,要看他们如何对待战败者和无辜者。中国历史上的败军之将,描述自己溃逃,多用“溃围”、“星散”,顶天了用“天不佑我”,很少把沿途百姓描绘成妖魔鬼怪,来反衬自己逃亡的正当。
他说,这不是文采高低,是耻感文化的底线差异。
真正的差异,或许就藏在这种底线里。
那个海归学者后来在一次饭局上又提起这个话题,他已经温和了许多。他说,他现在更愿意把《奥德赛》看作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古希腊,而是后世那些需要“英雄神话”来包装自身历史行为的文明。
“需要不断神话过去,往往是因为对现在的自己,不够坦然。”他最后这么总结。
饭局散场,我走在初夏的街上。商圈灯火通明,广场上孩子们在嬉闹,老人们闲坐着聊天。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一夜,没有神话,也没有需要被包装成妖怪的受害者。
一个强盗为自己不能再抢劫而痛哭。他的哭声被谱成了挽歌。
而这里的人们,正忙着建造明天,既不需要偷换别人的历史来安慰自己,自然也就没什么理由,去共情那声遥远的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