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最近的热点事件启发,用ai写了一小节
第一节 小费
罗莎把清洁车车停在320门口。这门她开了些日子。头几天住的是个女人,一个人。经理说,那是个大明星,从中国,说是来代Y的。罗莎听不大懂,也不多问,只管避开那女人。那女人身边老跟着好几个助理,进进出出,罗莎都认得脸,却从没看清过那女人本人——白天她不出门,帘子拉得死紧,走廊里偶尔碰上,罗莎猫着腰把车拐进布草间,等她过去再出来。
有一回,女人从电梯口过来,罗莎在拐角正推车。女人很白,白得跟没晒过太阳似的,头发抿得齐,一身料子看着就贵。罗莎抬眼那一秒,心里冒出一句:也没比我家露西娅好看。可这话她自己都不敢往下接——她家露西娅代了两次孕,第二次险些没命,人就不比从前了。露西娅头回代孕,是镇上一个女人牵的线,说去北边给人家怀孩子,钱比在镇上打三年工都多。露西娅去了,怀上,生下,钱是到了,人回来就变了样。第二次,那中线又来找,说老客户点名要她,价钱翻倍。露西娅去了。七个月,血压上去,子痫,急诊剖,子宫没保住,血输了三袋。机构说手术不在合同里,客户——搞加密的那家——尾款冻了,机构翻脸,账算到露西娅头上。露西娅躺墨西哥那家医院,刀口红肿,流脓,烧到三十九度,医院开了单子,四千刀往上。罗莎自己背上也有旧伤。早年在橙园里扛筐闪了腰,没保险,开不了刀,靠药硬撑。如今女儿背上也要开一刀,她连药钱都得让出来。这周她算过账:工钱除房租,除自己的药,剩的不多,差二十二块凑女儿的抗生素。二十二块,她本想从320的小费里出。
罗莎在酒店干了这些年,知道小费这回事全看运气。普通楼层的客人,十有八九不留,留也留几块零钱,散在枕头上,按规矩她还不能拿——怕说成偷。可这间不一样。顶层的套,住的是大明星,一住八天,账单一天顶别人一周。这种房客,有的大方,临走塞个写"Housekeeping"的信封,里头二三十,碰上好心的能给到五十。罗莎不是没见过。她这周差的那二十二块,普通房的小费凑不上,只有这间的数才够得着。所以她天天来,天天等。头一回她把浴巾叠成一只狗,摆在枕头上,耳朵竖着。第二天一早推门,那狗还在——可床单换了。后来她才听说,那女人头天给她留了小费,钱就压在枕头底下,没装信封,散着几张。规矩她懂:散扔的钞票保洁不能拿,怕说成偷,得写在信封上、标"给打扫的"。她眼睁睁看着那几张票子被夜班主管收走,登记进失物,最后多半进了酒店的账。她没摸着一片。
她想跟那个花臂姑娘说一声。罗莎听人叫过她可可,是替另一个人跑腿的——不是那女明星自家的助理;那女明星自己还带着好几个呢,罗莎都见过,进进出出不一样的脸。可可天天来送东西,围着那女人转,可罗莎总觉得她不像是伺候人的,倒像是来盯着什么的。罗莎好几次把车停在门口,想开口:"la propina, en sobre"——小费要放信封里。话到嘴边,可可从她身边过,眼皮都不抬,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嘟嘟囔囔一串英文,只管办自己的事。罗莎的嘴张了又合,到底没出声。这姑娘,像是根本看不见她。
后来那女人走了。罗莎不知道是哪天走的,只发觉房里再没那人味。可房卡还能刷,登记上写着有人。她照样天天上去,擦。有一回她正弯腰吸床底,门口进来个人。是可可。可可看她一眼,说:"没人住,你还做?"罗莎直起腰,手扶着车把:"登记上写着有人。"可可没吭声。低头看见床头柜上罗莎留的那个空信封——写"Housekeeping"的,几天了没人填。可可拿起来,翻了翻,抬眼看了看罗莎,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蛮认真的。"罗莎心跳快了半拍。她以为可可要给她小费了。她把车往边上挪了挪,腾出地方,笑了一下,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可可却把信封丢回桌上,脸一沉,转身出去了。罗莎站在那儿,手还搓着,笑僵在脸上。她慢慢把信封捡起来,放回原处。
回家那趟,合租屋的灯坏了一盏,剩那盏黄,照得墙发灰。女儿在床上,听见门响,把手机扣了。"mami。" 声音压着。罗莎把围裙挂上钩,走过去。女儿侧着身,被子拉到下巴。罗莎伸手想摸她额头,女儿偏头躲了一下,笑:"不烧了。"那笑是硬的。女儿的手指抠着被沿,指节发白。罗莎看见被子里鼓起一块——是压着的敷料。女儿不动,是不敢动,一动那刀口就抽。"钱,"女儿说,吐字慢,"还差。"罗莎"嗯"了一声。她背上也正疼,从腰眼窜上来,一阵一阵,她站着没动,没吭声。女儿想说什么,张了嘴,没声。疼的。罗莎看着她嘴张合,像鱼离了水。她伸手把女儿的被角掖好,掖得很紧,像把疼也掖进去。"睡吧,"罗莎说,"mami arregla。"她自己没睡。坐在床沿,背抵着墙,把药瓶从口袋掏出来,数。剩四粒。她掰半粒,含了。剩下三粒半,留明天。灯关了。女儿的呼吸慢慢匀了。罗莎闭眼,天快亮,还得上工。
第二天她又去320。房还是空的,登记上还有人。她照例擦。擦到一半,把那个空信封从床头柜拿起来,翻到背面,用铅笔一笔一画写上自己的名字:Rosa。她想,今天可可要是再来,她把信封递过去,指着上头的字,也许就明白了。门开了。是可可。罗莎手里攥着信封,往前挪了半步。可可进来,手机夹着,没看她,径直走到床边翻找什么。忽然另一个电话响了,可可接起,脸色一下变了。电话那头劈头盖脸一顿骂,罗莎听不懂词,是种她不认得的语言,可那腔调她懂:最下流的脏话,一句接一句,骂她没用,骂她办的什么事,骂她全家。可可的肩膀塌下去,头越低,手指绞着衣角。罗莎这下明白了——可可不是那女明星的人,女明星的人不会叫一个男的这么骂;可可替另一个人干活,那个人从电话里伸过手,攥着她。
罗莎站在那儿,手脚没处放。她想退出去,又停住,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包纸巾——自己用的,剩几张——轻轻放在可可脚边,推着车,侧身出去,把门带上了。过后她不放心,又进去打扫一遍。可可还站在那儿,手机攥在手里,眼睛红。罗莎没看她,只低头擦地。擦到她脚边,罗莎忽然想起自家女儿——女儿挨机构骂那回,也是这个样,头低着,肩缩着。罗莎自己也是个妈,可可被什么人攥着,跟自家女儿被机构攥着,是一个样。她把那包纸巾往可可脚边又挪了挪。可可瞥见,没说话,也没捡,只是别开了脸。手机又响了,她转身去接,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不真。罗莎的 envelope 还躺在枕头上,Rosa 的字歪着,没人填。小费没有着落。
那之后又碰过一回。罗莎在布草间撞见可可,可可端着杯咖啡,眼还红着。罗莎忍不住,用那点蹩脚英文加手势,说她女儿在北边怀孩子落了病,刀口化了脓,要吃药,钱还差。可可听着,没接话,只把咖啡换到另一只手,点了下头。罗莎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可可转身走了。
那夜女儿烧起来了。罗莎睡得正沉,被女儿的哼声惊醒。一摸,滚烫,被子湿了一片。她套上衣服,把女儿架起来,往车上背。急诊的灯白得刺眼,女儿在她怀里抽,说不出整话,只反复:"mami, lo siento, lo siento." 对不起。账单从窗口递出来,一串数,末尾的零罗莎认得:四千朝上。她签了字,手抖。回来天快亮。女儿挂了水,睡着了,烧退了些。罗莎坐在床沿,背抵着墙,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没声。她自己背也疼,可这会儿顾不上。"睡吧,"她到底只说出这句,"早些睡,"她自己没睡。药瓶掏出来,剩三粒半。她掰半粒,含了。
天亮她又去酒店。前台说,那女人一早退了房,东西全带走,连张纸片没落。罗莎没。她在大厅看见一个人——可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肩膀一抽一抽,瑟瑟发抖。空调开得低,她只穿件薄衫。罗莎把车放下,把自己那件外套脱了,轻轻盖在可可身上。可可猛地醒了,像被人掐了一把,爬起来,满脸惊恐,手里攥着手机,拇指在屏上飞点,像在写什么。罗莎退了半步:"你怎么不在房间睡?"可可头也不抬,声音哑:"又不是给我睡的。你别吵我了——这篇东西他今晚要的。"罗莎凑过去看那屏。一行中文字跳着:一颗卵子的种类3.5微克,5000万美金的重量,2.5吨。可可翻译给她听,她听完笑了。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她说:你写的不对,哪有这么值钱?!她家露西娅的子宫都没了,欠着四千刀,刀口还流着脓。一个卵子,五千万美金?!胡说八道!
她笑得弯下腰,手背抹眼睛。
————用AI写着练练AI创作技能的,故事是虚构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