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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6月,国民党上将刘汝明在军事会议上,将出言不逊的黄埔将领刘伯龙一拳打倒

1948年6月,国民党上将刘汝明在军事会议上,将出言不逊的黄埔将领刘伯龙一拳打倒在地。在场的杂牌将领,对跋扈的刘伯龙本就不满,心中纷纷叫好。


1948年6月中旬,徐州剿总的小楼里头开了一场军事会议。那会儿电风扇还算稀罕物,会议室天花板上装的那台吊扇已经开了最大档,叶片转起来依旧显得懒洋洋。


窗外知了叫得正凶,屋里却没人觉得聒噪,因为更大的燥热来自与会者本身。各绥靖区、各兵团的司令官、军长坐了一圈,军装领口松的松,扣子解的解,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却越压越紧。


墙上的大幅军用地图显示,豫东一带的形势已经糟得不能再糟,开封刚刚易手,各路援军磨蹭了半个月,连共军主力的影子都没摸着。


会议起初照旧由参谋长念战报。声音平板,像在读一份菜单。听到"共军主力动向不明"时,有人开始咳嗽,有人低头看表。


坐在西侧的刘汝明,把茶缸子捧在手里,却没喝,只是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缸沿。他是西北军旧部,冯玉祥的老底子,如今顶着个第四绥靖区司令官的头衔,在黄埔嫡系林立的徐州剿总里,向来不受待见。


他的军装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跟周围那些笔挺的将官服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


轮到讨论环节,坐在东侧的刘伯龙清了清嗓子。他是黄埔三期,贵州人,当时当着第八编练处主任。此人有个习惯,说话前总要先将白手套摘下来,慢条斯理地折好,放在桌角,这才开口。


他的贵州口音不重,但咬字极狠,说到"某些部队"四个字时,右手食指已经点到了桌面上。


"某些部队,打仗不行,保存实力倒是有一套。"刘伯龙眼皮没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几十万大军摆在这儿,天天叫苦,不知道苦给谁看。豫东这一仗,要是有人肯实心实意地打,开封至于丢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刘汝明手里的茶缸子停在半空。旁边有人看见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绷了起来,像一块石头。


刘伯龙似乎没看见,又或者看见了也不在意。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接着说:"要我说,不是共军太强,是有些人压根不想打。


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兵团司令的位置,脚底抹油的本事倒是一流..."话没说完,"砰"的一声,刘汝明手里的茶缸子砸在了桌上,茶水溅出来一小片,在地图上洇开一个湿团。


刘汝明个子不高,但肩膀极宽,那年他五十六岁,按说已是老将。他"唰"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像旁人预料的那样拍桌子对骂,而是两步绕过桌角,径直走到刘伯龙面前。刘伯龙刚要抬头,一记右勾拳已经砸在了他左脸上。


那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是从下往上发的力。刘伯龙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去,"哗啦"一声,桌上的水杯、地图夹、那副金丝边眼镜,稀里哗啦散落一地。他的身体撞在身后的墙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墙上的地图都颤了颤。


吊扇还在头顶慢慢转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汝明站在原地,右手的指关节红得发紫。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刘伯龙,胸口起伏,喉头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倒是刘伯龙,仰面躺在地上,半边脸已经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一时间竟没回过神。


他大概没想到,这位"杂牌"上将真敢在剿总的会议室里动手,而且打得这么狠。他挣扎着想撑起身,手肘在地板上滑了滑,又跌回去,狼狈得很。


过了大概两三秒,屋里才有人咳嗽了一声。坐在左侧的几位地方部队出身的将领,有的把脸扭向窗外,有的端起茶杯挡住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一位姓李的军长掏出烟盒,慢吞吞地敲出一根烟,点火的时候手有点抖,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松快的。另一位老资格的师长甚至轻轻"嘿"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腰带。


他们平日里受够了黄埔嫡系的气,今天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心里头那声"好"差点就要喊出来。


黄埔系的几个将领脸色铁青。坐在刘伯龙旁边的一位少将想伸手去扶,可看到刘汝明还站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尴尬地僵在半空。剿总的参谋长终于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桌子:"成何体统!


都住手!"可他的声音明显发虚,后半句被吞进了喉咙里,没什么人听他的。


刘汝明没理会这声喊,弯腰捡起地上的茶缸子,用手掌抹了抹底座的水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茶缸子"咚"地一声放下,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