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有个很火的说法:鲁迅之所以敢骂权贵、硬气到底,全因为他收入高、不差钱。
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1912 年鲁迅进北京教育部当佥事,入职初期领半俸就有 125 大洋,全额俸禄 240 大洋,到 1916 年涨到峰值 300 大洋,这份收入在当时绝对属于顶层水平。
当时拉黄包车的苦力整月风吹雨淋,月收入也就 3 到 8 块大洋,要养活全家老小、供孩子抓药上学,鲁迅一份官俸,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倍的收入。
他的进项远不止死工资,在北大、女师大等校兼职讲中国小说史,每月能拿几十大洋的讲课费。
更核心的长期收入是版税和稿费,他跟北新书局签的 25% 版税比例,远高于当时行业通行的 10%-15%。《呐喊》《彷徨》风靡全国,不少青年学生省吃俭用也要攒钱买一本,版税收入十分可观。
后来他还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过书局拖欠的版税,是民国最早主动维护知识产权的作家之一。
有钱,他也确实舍得花,逛琉璃厂收碑帖拓本、买外文画册从不手软,后来在北京买下西三条胡同的四合院,定居上海后住石库门房子、雇佣人,按月给北平的母亲和朱安寄生活费,日常下馆子、看电影,生活水准远高于普通市民。
兜里有粮,说话自然更有底气,北洋政府财政混乱,教育部常年欠薪,不少公职人员为了保住饭碗,对上司卑躬屈膝,鲁迅却敢跟看不惯的官僚正面硬刚。
1925 年被教育总长章士钊免职,他不去托关系送礼求情,直接告到平政院,最后胜诉复职,换做别人,丢了公职可能全家挨饿,他却不怕 —— 就算没了官俸,靠写作和讲课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但要是说 “骨头硬是因为有钱”,就把事情说浅了,民国有钱的文人、政客多得是,依附军阀的、讨好洋人的,大有人在,钱可以让人不用为生存低头,但不能凭空长出骨气。
鲁迅的硬,根子里是见不得不公、容不下虚伪的性子,是认准了道理就不回头的底线,钱的作用,只是让他不用为了一口饭,咽下恶心的事,对着看不起的人陪笑。
常有人说,成年人的妥协都是从缺钱开始的,这话有道理,但不是全部,很多时候我们不敢说真话、不敢站立场,看似是怕丢工作、怕影响收入,实则是自己先把底线放低了。
鲁迅最难得的地方从来不是 “有钱”,而是他靠自己的本事挣来了经济独立,又守住了人格独立,他的饭碗不是当权者赏的,是一字一句写出来的,是读者给的,底气可以靠钱撑着,骨头却是自己长的,这一点,放到今天也依然成立。[YE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