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专家说了段很扎心的话:"现在人不乐意结婚,原因很简单。男的不缺性,女的不缺钱。结婚能给到的,自己都有了。结婚给不了的,还不如单身。"
听起来,像是把婚姻算成了一笔账。
可民国年间,有个小姑娘,偏不图钱。她图的是一颗真心。
1936年,上海。一个叫陈蕴珍的姑娘,刚满十八,家境不错,读着女校。她给一位作家写了封信,信写得长,字写得工整。她说,读了您的小说,想跟您说说话。
这个作家叫巴金。三十二岁,穷,住在出版社楼梯下面一间七八平米的小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摞稿纸。他回信了。一来二去,通了半年信。她叫他李先生,他叫她小女孩。
两年后,陈蕴珍,也就是萧珊哭着来找他:"我父亲给我找了户有钱人家,要订婚。"她满眼泪,等他说一句"别走"。巴金沉默了很久,说:"这件事,你自己考虑。"萧珊转身跑了。巴金后知后觉,急忙追出去,跟她说:"你还小,一旦考虑不成熟,会悔恨终身的。将来你长大能有主见了,成熟了,还愿意要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就和你生活在一起。"
听了这话,萧珊没再犹豫。她退了那门亲事。穷就穷,老就老,她要的是这个人。
1944年,巴金四十岁,萧珊二十七岁。他们在贵阳花溪结了婚。没有酒席,没有婚纱,没有鞭炮。巴金的弟弟印了一张通知寄给亲友,就算婚了。借来的简陋木板房,临时凑的四只玻璃杯,一碟清炖鸡,这就是全部家当。她本可以去读大学,她留下了。她本可以嫁有钱人,她选择了四只玻璃杯。
1966年,巴金被关进牛棚,萧珊成了"黑老K的臭婆娘"。有人劝她划清界限,她不听。北京来的红卫兵深夜闯入巴金家里,萧珊担心他被揪走,偷偷跑到家对面的派出所去请民警出面干涉。民警只身一人,不敢管。闻风而来的红卫兵,用铜头皮带狠狠抽了她,留在左眼上的黑圈,好几天以后才褪尽。巴金在牛棚里受苦,回家看见她,她笑着说:"不要难过,我不离开你。"
1972年,萧珊得了肠癌。推进手术室前,她握着巴金的手,说:"看来,我们要分别了。"巴金捂住她的嘴,低下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八月十三日,她走了。巴金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他吃饭去了,回来时,萧珊已经身裹白布,送进了太平间。巴金痛不欲生。
他把她的骨灰接回家,放在枕边。一放,就是三十三年。每天夜里,他对着骨灰盒说话,像她还活着。有人劝他再娶,他直截了当拒绝:"不想找老伴,没有兴致和劲头。"他的心里,除了萧珊,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2005年,巴金去世,享年一百零一岁。生前他多次对人说:"我的心愿是,死了后与萧珊在一起,骨灰撒到大海里。"后人遵照他的愿望,将两人的骨灰混在一起,伴着玫瑰花瓣,撒向大海。
有人算了一笔账,说萧珊亏了。跟了个穷作家,吃了一辈子苦,最后还挨了打,送了命。可萧珊要是图钱,她早嫁了。她图的是那颗心,巴金也用三十三年枕边骨,还了她一颗心。
现在人总说,结婚要看条件,要看房子,看存款,看彩礼。可你有没有想过,条件看够了,心却看丢了。钱能买来婚姻,却买不来一个人为你挡皮带、守骨灰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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