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马寅初向毛主席提议推行节育政策,毛主席极力不赞成,驳回了他的提议,并阐述了一个令后人钦佩的主张。
信源:马寅初力主计划生育遭批评 周恩来为之打抱不平 - 金台资讯
1958年的北京大学燕南园,一个76岁的老人每天出门路过围墙时,都要看一眼墙上新贴的大字报。
那些墨汁还没干透的纸上面,写满了他的名字,后面跟着毒草、反动、荒谬的罪名。
老人看完,面无表情地走回家,关上门,坐到书桌前,继续写他的文章。
他叫马寅初,那一年,他是全国最挨骂的学者。
没人能想到,24年后,他会被追认为中国人口学之父,他当年被骂得最狠的那套理论,会变成整个国家的基本国策。
马寅初不是那种书斋里空想出来的学者。
他1882年出生在浙江嵊县一个酿酒作坊主家里,家里条件不错,但他从小就不安分。
早年留学美国,在耶鲁和哥伦比亚拿了经济学博士回来,是中国最早一批喝过洋墨水的人。
回国之后他教过书,做过经济研究工作,后来当了北京大学校长。
他这人有个特点,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这个性格成就了他,也害了他。
事情要从1953年说起。
那一年新中国搞了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出来之后把很多人吓了一跳。
全国总人口超过了6亿,短短几年增加了6000多万。
马寅初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他算了一笔很简单的账。
每年多出来1200万人,相当于每年多出一个中等国家的人口。
地就那么多,粮食就那么多,人越来越多,分到每个人头上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他没跟任何人说,自己买了张火车票回了浙江老家。
他跑到农村去,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看。
他问农民家里几个孩子,问粮食够不够吃,问养一个娃要花多少钱。
跑了三个来回,带回来的全是让他心里发沉的数字。
1957年2月,中南海怀仁堂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国务会议。
1800多人坐在台下,马寅初也在其中。
那天会议的话题转到了人口问题上。
有人公开提出,生孩子这件事也应该有计划,全场响起了笑声。
在那个时候,公开谈节育是一件让人觉得新鲜甚至好笑的事。
轮到马寅初发言的时候,他站上台,没有笑。
他说,我们搞工业有计划,搞农业有计划,为什么生孩子不能有计划。
这句话说完,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从那以后,马寅初像着了魔一样到处讲这个道理。
他在北大礼堂讲,台下挤得水泄不通。
他在报纸上写文章,从粮食、土地、教育、就业各个角度说同一件事。
他算过一笔账,说照当时的速度涨下去,几十年后中国的人口会涨到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到时候谁都养不活谁。
今天看来这是常识,但在那个年代,很多人觉得他在危言耸听。
好景不长,1958年大跃进开始了,全国上下都在喊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人多力量大成了最政治正确的口号,马寅初的话突然就变得不合时宜了。
之前夸他的人开始批他,北大校庆那天,有人当众点名要他检讨,他没去。
他躲在家里,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态度。
从那以后,报纸上专门开专栏骂他,校园里贴满了批他的大字报,连学生都被组织起来写批判文章。
一个快80岁的老人,每天被这样的声浪包围着。
但他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周恩来、陈云这些人都私下表过态,说马寅初的观点本身没错,学术问题不能硬往政治上扯。
这些话在那种环境下替他挡了不少更大的灾祸。
他没有被划成右派,没有被关进监狱。
但校长职务是保不住了。
1960年初,他主动辞了职,搬出北大,回到家里过起了半隐居的日子。
他走之后没几年,困难时期来了。
等那段日子熬过去,补偿性的生育潮一下子涌了出来。
人口又开始疯涨。
这时候很多人才慢慢反应过来,当年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国家重新把节育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1979年夏天,北京大学给马寅初送来了平反通知。
这时候他已经97岁了,耳朵几乎听不见,走路要人扶。
听完通知,他没有激动,没有流泪,只说了一句话,希望后来的人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1982年,马寅初在北京去世,活了100岁。
第二年,计划生育正式成为国家基本国策。
在我看来,马寅初这辈子最让人动容的地方,不是他有多聪明,算得有多准。
而是一个人在76岁的时候,面对整个时代的洪流,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还能坐在书桌前说一句我不改。
这需要的不只是学问,是骨头,他明知道闭嘴就能保住一切,但他偏不。
他宁可被人骂成毒草,也要把那套后来被证明是对的的东西说出来。
今天的人回头看那段历史,可能会觉得计划生育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别忘了,第一个把这个词写进国家议程的人,曾经为此付出了整个晚年的安宁。
这大概就是知识分子最硬的脊梁,不是拳头硬,是骨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