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活着的时候，毛人凤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走。表现良好，戴笠死后，人们评价毛人凤这辈子靠三个字活：忍、等、狠。

他1898年出生在浙江江山，跟戴笠是小学同学。1926年戴笠问他以后想干什么，毛人凤说了一句"革命的朝气尽在黄埔"，直接把戴笠说动了。两年后戴笠去了广州，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

但毛人凤自己没去。他一直在底层混，直到1935年才通过弟弟毛万里的介绍加入复兴社特务处。那年他已经37岁了，在军统里算绝对的"老新人"。

进了军统之后，毛人凤的定位很清楚——做戴笠的影子。他不争功，不出风头，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戴笠说什么他都记，戴笠要什么他都办。

戴笠给他的评价是四个字："菩萨心肠。"

这个评价骗了所有人。

1946年3月17日，戴笠飞机撞山死了。毛人凤面对两个竞争对手：郑介民和唐纵。郑介民资历老，黄埔二期；唐纵能力全面，做过军统书记长。

毛人凤的选择是——等。

他不跟郑介民争。他让郑介民先坐上局长的位子，自己甘当副手。然后他在等郑介民犯错。

郑介民果然没撑住。他管不好军统内部的山头，也压不住各方的势力。毛人凤一点一点地收拢人脉，把戴笠留下的老部下一个一个拉到自己这边。

1948年，郑介民被挤走，毛人凤正式坐上保密局局长的位子。

坐了不到十年。1956年10月14日，毛人凤因肝癌死在台北，享年58岁。

有人说他太狠，连戴笠留下的女人都没放过——把向影心送进了精神病院。有人说他太忍，一辈子活在戴笠的影子里，连笑容都是装出来的。

但毛人凤自己大概不这么看。他从一个37岁才入行的中年人，熬成了整个特务系统的一把手。靠的不是能力，不是资历，是活得比所有人都长，比所有人都有耐心。

忍字头上一把刀。毛人凤把这三个字用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