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一名韩国女老板走进车间,她威胁120多名中国员工:“全部跪下,不跪的开除!”众人犹豫片刻,车间跪倒了一片……
1995年3月7日下午,广东珠海瑞进电子厂生产车间里,一百二十多名工人刚结束连续多日的通宵赶工,到了规定的短暂休息时段。
几名体力透支的工人趴在流水线操作台休息,没有注意到工厂韩籍女老板金珍仙已经走进车间。
金珍仙看到伏案休息的工人,立刻上前制止,她先用韩语大声斥责身边女工,伸手按住女工肩膀向下按压,抬脚撞击女工腿部,迫使这名女工屈膝落地。
现场工人看着眼前的场面,都停住手上动作站在原地,没有人主动做出回应。
金珍仙见众人没有顺从,转头和随行翻译沟通,翻译把她的话转述给在场所有人,内容是要求车间内所有工人统一下跪反省,不肯服从的人直接办理开除手续,当月劳动报酬不予结算。
听到翻译转述的要求,在场工人全部保持站立状态,互相观望,没有人立刻行动。
不少工人心里清楚,九十年代本地就业岗位有限,失去这份工厂工作,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稳定收入来源,家中日常开支、亲属生活都要依靠这份工资支撑。
车间内安静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这段犹豫的时间里,金珍仙站在车间通道,反复重申开除的要求,不断催促工人服从命令。
最先做出举动的是距离金珍仙较近的几名普通女工,她们缓步弯腰跪在地面,随后流水线两侧的工人依次屈膝,整条车间的地面很快跪满工人。
大部分人低头保持沉默,双手放在身前,全程没有和金珍仙产生争执,只是遵照对方的要求保持跪地姿势。
车间里只有刚在前一天升任车间主管的孙天帅,始终直立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下跪动作。
金珍仙走到孙天帅身前,再次重复下跪的要求,依旧以开除作为威胁。
孙天帅向翻译提出疑问,询问自身没有重大过错,为何需要下跪,一同下跪的几名老同事和车间基层管理人员起身劝说孙天帅暂时顺从,称只要按照要求做完,事后不会追究责任,不必丢掉工作。
孙天帅没有接受劝说,明确表示不会向对方下跪,说完摘下胸前工牌放在操作台,直接走出车间。
离开工厂后,孙天帅前往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提交投诉材料,记录金珍仙强迫工人下跪、人身施压、威胁开除员工的全部经过。
相关部门收到投诉后展开实地核查,走访车间在岗工人,核对当日车间监控、工厂排班记录以及多名工人的口述内容,确认金珍仙存在侮辱劳动者人格、胁迫员工的行为。
事件经过本地媒体报道后,各地报刊、广播持续转载相关内容,引发大范围讨论。
上级部门下发处置指示,当地政府组建专项调查组进驻这家韩资工厂开展整顿。
面对完整的调查证据,金珍仙最初否认自身行为存在过错,后续在核查结果面前,向全厂工人作出公开道歉。
工厂同步调整内部管理条例,删除各类侵犯员工人身权利的规定,当地劳动部门也以此事为案例,面向辖区内外资工厂开展劳动法规宣讲,明确企业不得用侮辱方式管理务工人员。
整件事之后,不少在外资工厂务工的人员开始主动了解劳动保护相关规定,懂得在自身人格、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通过正规监管渠道反映问题。
当年车间里选择下跪的工人,事后也陆续向调查人员讲述当时迫于生计妥协的心理,这件发生在车间的事,也成为国内规范外资企业用工管理的标志性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