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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是我们村里最漂亮,最风光的男人。四十年前他靠爹妈留下的资产和一张巧嘴,让女人

老五是我们村里最漂亮,最风光的男人。四十年前他靠爹妈留下的资产和一张巧嘴,让女人们在他油腻的笑话里神魂颠倒。村口小卖部是他的猎场,梳得锃亮的分头是他最骄傲的旗。
可谁能想到,他吞下的每一分甜,都在往命运的深渊里加码。
五十四岁那年冬天,肚子上的红疙瘩像一颗腐烂的种子破土而出。他不肯去县医院,只扯把马齿苋胡乱敷上。脓血渗进破布条时,苍蝇已在他腰间盘旋。洞越烂越大,白花花的蛆虫开始在黑红烂肉里蠕动——像极了他当年吸干别人血汗时,那些看不见的蚀骨之痛。
最狠的报应不是病痛,而是孤绝。
他拖着烂穿的肚子,拄拐找到儿子打工的城市。出租屋的门开了条缝,儿媳捏着鼻子把他推出去。半袋土鸡蛋砸在地上,黄白混着脓水,糊了一裤腿。从晌午蹲到天黑,儿子始终没露面。
直到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站在窗外,声音冻穿了晚风:“我姐跳河那年十八,你卷走了她的三万块钱,那是我爹看疯的救命钱。”
他瞪着眼,喉头嗬嗬作响,他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曾被他推进河里的姑娘,正用狠毒的眼晴静静看着他被蛆虫啃成空壳,露出开心的笑容。世人总问善恶有没有报,却忘了——真正的报应,从来不在皮肉,而在每一次午夜惊醒时,发现这辈子竟没剩下半点能称之为“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