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月30日傍晚,湖北潜江江汉油田,8岁的张磊没有回家。父母张长庚、胡时凤与邻居找了一整夜,一无所获。次日清晨,胡时凤在自家楼梯口发现了儿子昨天穿的那双鞋,鞋里塞着一张纸条。读完,她整个人凉透了——孩子被绑架了。
纸条不长,语气冷静,要他们准备6500元钱,随后几天,夫妻俩按纸条指引,从总机厂餐馆找到向阳交通车站,又被牵到沙市、荆州,一路寻去,竟先后捡到18张纸条。
你们知道吗?1989年的6500元,可不是小数目!张长庚是江汉油田矿机研究所的干部,胡时凤也有工作,可这笔钱差不多是他们夫妻俩一整年的工资总和!更让人心慌的是,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啊!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放鞭炮,张磊早上还跟妈妈说要去买糖画,怎么就不见了呢!
张长庚夫妇当时腿都软了,可还是强撑着。胡时凤手抖得撕不开纸条,张长庚一把抢过来,上面写着:“你儿平安,不要报警,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到扒鸡餐馆门前的树下找纸条。”字迹工整,语气冷静得可怕,完全不像临时起意的绑匪!
夫妻俩哪敢耽搁,直奔扒鸡餐馆,果然在树下石头缝里摸到第二张纸条,这次直接开价:“你儿平安,需6500元取,我已花50000,用纸包好,31号上午10点送到7路车站牌下。”张长庚当时就懵了,这绑匪到底想干嘛?还说自己花了5万?这明显是在撒谎,可孩子在人家手里,能怎么办!
他们没敢报警,先凑钱!亲戚朋友知道后,你五十我一百,连夜凑了6500元,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可张长庚心里没底啊,这么大的事,不报警行吗?思来想去,还是偷偷去了油田公安处。警方一听,立马重视起来,荆州地区都派了技术侦查人员,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一场长达9年的追凶路!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煎熬!绑匪像猫捉老鼠一样,用18张纸条把张长庚夫妇和警方耍得团团转。一会让去向阳一中对面报亭,一会让去市剧院门口,还特意用宋体、隶书交替书写,故意伪装成团伙作案!警方每次都精心部署,可绑匪总能提前察觉,要么换地点,要么留纸条嘲讽:“你们带了警察,我看到了,再加1000元!”
最让人心碎的是2月4日,最后一张纸条来了:“如再和警方合作,另加1000元,告诉你儿尸体位置。”张长庚当场就瘫了,他知道,孩子可能不在了!警方立刻对兴隆河沿岸展开地毯式搜索,2月26日下午4点,周矶镇农民罗贤清在田间涵管里发现了一具儿童尸体——正是张磊,法医鉴定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而且从伤痕看,他很可能在被绑架初期就遇害了!
张长庚抱着儿子冰冷的小身体,哭得撕心裂肺:“爹对不起你啊,磊磊!”胡时凤直接昏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念叨:“我的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整个江汉油田都笼罩在恐惧中,谁都没想到,一个7岁(实际7岁半)孩子的小年,竟成了永别!
这起“1·30绑票杀人案”成了悬案。警方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嫌疑人,比对了无数笔迹,可绑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张长庚夫妇一夜白头,他们辞了工作,到处奔波,就想给儿子讨个说法,可8年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快绝望的时候,1997年,转机来了!一位退休的老公安吴忠义,没事就翻旧案卷宗,当他看到那18张纸条时,突然发现一个细节——有几张纸条上的“阅”字,写法特别独特,是一种很少见的连笔,而且带着明显的教学体痕迹!
吴老凭着这个“阅”字,走访了油田周边所有学校,最后锁定了江汉石油学院的讲师裴植运。警方悄悄取了他的笔迹,比对结果完全一致!1997年11月,裴植运被抓获,他一开始还嘴硬:“我没留破绽,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可当看到那些纸条时,他瘫了,全招了!
原来,裴植运当时欠了外债,就想绑架勒索。他早就盯上了张磊,因为张长庚是研究所干部,他觉得家里有钱。1月30日下午,他看到张磊在兴隆河大堤边放鞭炮,就骗他说去买糖,把孩子带走后,怕孩子哭闹,直接掐死了,然后才开始写纸条勒索!
更让人愤怒的是,他一边用纸条耍得警方团团转,一边拿着勒索来的钱去还债、挥霍,甚至还在学校评优评先!被捕后,他被判死刑,1998年执行。张长庚夫妇跪在儿子墓前,哭着说:“磊磊,凶手伏法了,你可以瞑目了!”
这9年,张长庚夫妇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他们用一生的痛苦,换来了迟来的正义。而裴植运,一个大学讲师,本该教书育人,却为了钱,残忍杀害一个孩子,毁了一个家庭,最终也毁了自己!
你们想想,一个高学历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18张冷静的纸条背后,是一颗多么冷漠的心!还有那些年,警方的坚持,老公安的细致,才让正义没有缺席。这世上,真的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你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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