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内蒙古通辽市一处马场里，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一匹4岁的血马，趁着马场教练没留意，自己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子，还在屋里闹了一通，把桌上的东西弄了一地。这件事被人拍成视频传到网上后，不少人都觉得新鲜，也引发了不少讨论。

马场教练董先生事后说，这匹血马平时就很有主见，和普通的马不太一样。那天董先生出门取水，前后不过几分钟，血马就推开了没锁的房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进屋后，血马没有表现出马进入封闭空间时常有的那种慌张，反而四处打量，走动自如。董先生一出声想把血马赶出去，血马不退反进，竞直接跳上了屋里的桌子，把桌上的饭碗、水杯、厨具悉数踩落，摔碎了不少东西。

董先生怕把血马逼急了出意外，没敢硬拦，最后拿来马料，一点一点把血马引到了屋外。

这件事在网上传开后，有人觉得有趣，也有人好奇。

一匹马，真的能有这样的判断力吗？

100多年前，德国柏林也出现过一匹让人看不透的马，那匹马叫汉斯。汉斯的主人是一位名叫威廉·冯·奥斯滕的退休数学教师。

冯·奥斯滕深信动物和人一样具备智识，从1891年起，开始用黑板和数字卡，一板一眼地教汉斯学算术，整整教了十多年。

到1900年前后，冯·奥斯滕在柏林庭院里公开展示汉斯的"才能"：只要有人提问一道算术题，汉斯便会用前蹄有节律地敲击地面，敲到正确答案的数字为止，准确率将近九成。

消息传出，轰动欧洲。德国教育部专程组建了一个13人调查委员会，成员涵盖马术师、兽医、马戏团训练师和心理学家，调查结束后的结论是：没有发现任何欺诈行为。

事情到这里，本来可以就此翻篇。

但1907年，心理学家奥斯卡·冯·普芬斯特做了一个关键实验——他让提问者本身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或者让提问者站到汉斯看不见的地方。

结果，汉斯的正确率从九成骤跌到和随机猜测几乎没有区别的水平。普芬斯特追查下去，发现汉斯根本不懂算术，但汉斯对人类细微肢体信号的感知极为灵敏。

提问者在答案临近时，身体会无意识地微微前倾，面部肌肉会稍稍松弛，汉斯就在这一刻停止了蹄击。这一发现后来被心理学界称为"聪明汉斯效应"，并成为此后双盲实验设计的重要参照之一。

2016年，英国苏塞克斯大学的研究团队在《当代生物学》上发表研究，证实马能分辨人类的面部表情，看到愤怒的脸与看到平静的脸，马的心率和注意力方向会出现明显差异。

两年后，同一团队进一步证明，马能把人脸上的情绪信息和声音中的情绪整合在一起进行判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官反射，而是涉及高级认知整合的能力。

通辽那匹血马，董先生说，这匹马的智商大概和三四岁的小孩差不多，平时就很有自已的想法，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马。

血马趁教练离开的空档推门入室，听到喊声不跑反跳上桌子，这一连串的动作里，藏着对环境的判断和对人类意图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