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一个国民党少将,将围剿红军的绝密情报交给机要秘书项与年,项与年敲掉牙齿,徒步6天6夜将情报送到瑞金,救了近9万红军。
1934年9月,庐山。 蒋介石召开极其绝密的最高军事会议。德国军事顾问塞克特提交了一份彻底消灭红军的方案,代号“铁桶计划”。
莫雄坐在台下,表面平静,冷汗却湿透了后背。 黑板上的作战图满是杀机。蒋介石拍着桌子,宣布部署。 一百五十万国军,以瑞金为中心,布下一个半径一百五十公里的巨大包围圈。外围调集三千吨铁丝网,修筑八千座坚固碉堡。部队每天只准推进五华里,每推进五华里就安营扎寨,修地堡,拉铁丝网。 不求速战,只求死围。一个月内,切断苏区所有物资通道,将红军主力压缩在狭小地带,最后用重炮和飞机集中摧毁。
计划周密,毫无破绽。 会议结束,每位将领发下一份绝密文件。包括兵力部署、火力网、进攻路线,全套文件重达两三公斤。蒋介石下令,文件必须随身携带,泄密即杀头。 莫雄提着文件箱,手攥得死紧。 他清楚,红军的战术是“诱敌深入,运动战”。但铁桶计划根本不给红军运动的空间。这九万人一旦被彻底锁死,中共的底子就打光了。 情报必须送出去。立刻。
会议一散,莫雄借口军务紧急,连夜乘车狂奔,赶回德安保安司令部。 推开门,反锁。 莫雄把沉重的文件箱砸在桌上,叫来机要秘书项与年。项与年的真实身份,是中共特科经验丰富的地下党员。 “老项,看这个。”莫雄压低嗓音,咬着牙说,“蒋介石这次下了血本,要绝红军的种。” 项与年迅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沉。一百五十万兵力,这已不是战术围剿,而是战略绞杀。
“莫司令,这情报必须马上送去瑞金。”项与年抬起头,目光坚决。 “你带不走。”莫雄指着那一堆厚厚的文件,“太大了。外头到处是中统的特务和宪兵,你出不了城。” 项与年没废话,当即找来几名隐蔽在司令部的地下党。几个人熬了一夜,用特制的密写药水,将铁桶计划的核心兵力部署、时间表和包围圈坐标,全部微缩抄写在四本《四角号码字典》上。
天亮。项与年化装成教书先生,揣着字典,离开德安。 出城不久,局势大变。国军部队正在大规模频繁调动,所有的路口、桥头都设了卡。盘查极度严密,只要是青壮年,行李衣服都要被寸寸摸过。
教书先生的装扮太扎眼。干干净净,带着字典,必然被当成重点审问对象。 退进山林。时间不等人,红军还在瑞金按兵不动,多耽搁一天,铁桶就收紧一寸。
项与年坐在树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为了九万人,只能对自己下死手。 没有犹豫。举起石头,对准自己的嘴,狠狠砸下。 剧痛钻心。再砸。 四颗门牙断裂,和着血水吐在地上。脸部迅速肿胀变形,嘴角撕裂,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脱下长衫,扯成布条。在泥坑里打滚,弄乱头发。把四本字典藏在满是馊味的破兜搭底,上面盖满发霉的干粮和烂草。 一个斯文的教书先生,瞬间变成了一个满脸血污、牙齿豁漏、面目可憎的老乞丐。
重返大路。 国军哨兵看到一个浑身恶臭、嘴里淌血的疯乞丐走过来,纷纷捂住鼻子。 “滚滚滚!要死死远点!”枪托狠狠砸过来。
项与年装出痴傻的样子,含混不清地哼哼唧唧,跌跌撞撞地滚过关卡。没人愿意伸手去搜一个臭要饭的破袋子。 穿过吉安,进入泰和。越靠近苏区,封锁越严。 大路走不通,就钻深山。白天躲藏,夜间蹚水过河。鞋底很快磨穿,双脚走在荆棘和碎石上,血肉模糊。饿了抓野草塞进嘴里,渴了趴在泥沟里喝水。伤口化脓,高烧不退,全靠意志硬挺。
徒步六天六夜。 项与年拖着一具快要烂掉的躯壳,越过敌人的最后一道封锁线,走进了瑞金红军驻地。 他一头栽倒。岗哨发现了他,他拼尽最后力气,死死指着破兜搭。 情报迅速送到中共特科负责人李克农手里。项与年张开嘴,满嘴没牙,满脸烂肉,已经发不出声音。李克农辨认了半天,才认出这是特科干将老项。
拿到情报,洗出密文。周恩来、李德、博古连夜展开字典。 看着那张用密写药水复原的“铁桶计划”部署图,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国军的包围圈距离瑞金已经不足几十公里,几天内就将彻底合拢。 没有犹豫的余地,必须立刻突围。 1934年10月10日,中央红军八万六千余人突然集结,连夜放弃瑞金,跳出包围圈,踏上长征之路。 几天后,蒋介石的铁桶终于合拢。大军压境,重炮轰击,却发现包围圈里只剩下一座空城。
1951年,莫雄因国民党少将身份,在广州被捕,险遭枪决。毛泽东、周恩来得知消息,火速急电:“莫雄对党有大功,绝对不能杀。”莫雄得救,后任广东省政协副主席,于1980年病逝。
那个用石头砸碎自己门牙的特科老兵项与年,建国后隐姓埋名,在辽宁做基层工作,绝口不提当年之功,1978年离世。 历史无言。1934年那份三公斤重的绝密档案,和那几颗沾满鲜血的门牙,终究是硬生生地扛起了九万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