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生活条件那么艰难，那么他们是怎么读书的呢？
 
古时候，寻常人家吃饭穿衣都紧巴巴，哪有余钱供孩子读书，可偏偏有一群人，硬是从石头缝里钻出芽来，把书念出名堂，他们读书的法子，说出来让人心头一颤。
 
先说西汉匡衡，这小伙家里穷得叮当响，白天得给人干活换口粮，晚上想读书却连油灯都点不起，邻居家倒是烛火通明，匡衡就在墙上凿个小洞，借那缕偷来的光看书。
 
后来他干脆到藏书大户文不识家做佣工，分文不取，只求把所有书读遍，靠着这股狠劲，匡衡硬是从放牛娃熬成了一代大学问家。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后来当上丞相却贪了朝廷土地，又占民众田地，被皇帝撸官赶回家，好学家风倒是传给后人，子孙世代都有做博士的。
 
东晋车胤比匡衡更绝，他家穷到连点灯油都买不起，夏天就用白绢口袋捉几十只萤火虫，挂起来借那一点微光读书。
 
同时代还有个孙康，冬天没钱买蜡烛，就跑到雪地里蹲着，用雪反出来的光看书。
 
后人编了个笑话——孙康去车胤家串门，人不在，家人说“出去捉萤火虫了”；改天车胤回访孙康，见孙康在院子里发呆，问“怎么看上雪了”，孙康叹气：“今天没下雪，”笑归笑，谁也没法否认，那点微光背后是真金白银的心血。
 
南北朝还有个江泌，白天给人做木屐养家糊口，晚上跑到屋顶就着月光看书，困了摔下来，摔完爬起来，爬上去继续读。
 
南朝梁朱詹更惨，《颜氏家训》记他几天都揭不开锅，饿得吞纸填肚子，寒冬连床被子都没有，只能抱着狗取暖，狗饿急了跑出去找吃的都喊不回来，朱詹也不肯放下书，最后还真读出功名当了官。
 
古人读书不止没钱点灯，连书本身都是奢侈品，造纸术发明前，字全刻在竹简木牍上，一片竹简写不了几个字，一套书能用牛车拉。
 
西汉东方朔给皇帝写奏章，整整用了三千片竹简，得两个人抬才送得动，到了隋唐，雕版印刷术出来，书价才慢慢降下来。
 
等宋代活字印刷普及，大街小巷全是书坊，书价跌进谷底，穷书生也能摸到书了，等到了明清，印刷术更精进，话本戏曲满天飞，街头识字渐成风潮。
 
没钱买书就抄，明朝张溥每读一部书从头到尾抄一遍，边抄边记，抄完烧掉再抄，反复七遍，右手冻得皲裂，就到热水里泡一泡接着抄。
 
宋代欧阳修幼年家贫，母亲用芦苇杆在沙地上教他写字，欧阳修四处借书，借来就边读边抄，抄到滚瓜烂熟，西汉路温舒放羊时没钱买纸，见池塘里的蒲草叶宽叶大，采来剪裁成册，在草叶上抄书写字。
 
书有了，还得有老师教，春秋时期孔子提出“有教无类”，打破富人专权，收颜回、子贡这些平民子弟当学生到了宋代，几乎处处可见乡校私塾，荒村半夜总有书房灯火亮了。
 
官方也在农村大力设社学，朱元璋下旨哪怕三五十户人家就请秀才办学校不少宗族还出钱办义学，穷人家孩子免费念书还有专为农家利用冬季农闲开的冬学，陆游诗里那句 “儿童冬学闹比邻”。
 
村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一块儿闹着学认字，热闹得很宋真宗那首“书中自有黄金屋”人人都能背，认字读书不只是求功名，也是普通百姓体面过日子的底气。
 
不过话说回来，大多数古人识字率并不高，程民生教授估算，宋代全民识字率大约只有百分之八。
 
这百分之八里面，又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清代光绪九年会试，一万六千多考生只录取三百多人，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二如此低的淘汰率之下，多少人从青丝熬到白发，一辈子卡在秀才门口。
 
古代读书人抛过一个老问题——比穷比苦，谁都拼不过那个“囊萤映雪”的车胤和孙康，可他们谁都承认，夜里那点火光，再暗也得护住，不护住，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