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审了,就地枪毙!”老蒋在重庆,把手里的茶杯直接砸了。电话那头,是他最嫡系的黄埔一期生,陈牧农。
1944年9月的一天,重庆黄山官邸的办公室里,蒋介石接起一个从广西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电话那头站着的是他最信任的黄埔一期学生,第93军中将军长陈牧农。
蒋介石对着话筒吼出几个字:“不用审了,就地枪毙!”
一个连军事法庭程序都等不及就要处决的黄埔嫡系,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自己的校长气成这个样子?
事情要从1944年的全州说起,全州是湘桂铁路线上的枢纽,也是广西的北大门。
守住全州,桂林和柳州就有缓冲区;全州一丢,日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扑广西腹地。
那年夏天,衡阳沦陷后,二十多万日军直奔广西而来。
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手里兵力不够,紧急向重庆求援。
蒋介石把目光落在了第93军身上。
这支部队刚从四川换装全套美式装备,军长陈牧农是黄埔一期出身,是蒋介石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临行前,蒋介石专门召见陈牧农,让他死守全州,还说“不能在杂牌军面前丢了脸面”。
陈牧农到了全州,在百姓面前拍着胸脯说要死守,他带着弟兄们修了三道防线:北面黄沙河是第一道,中间洮阳河是第二道,城郊彰甲村是第三道。
工事修得又厚又牢,看上去确实能扛一阵。可偏偏有一处被忽略了。
全州西北方向有个叫八十山口的地方,地势偏,不在日军正面进攻的路线上,陈牧农只放了一个搜索营把守。
这个不起眼的疏漏,后来要了他的命。
1944年9月10日,一千多日本兵对黄沙河发起进攻,93军凭借工事打退了他们。
可陈牧农没料到的是,日军主力从五古岭和黄花岭猛攻过来,还有一股敌人偷偷渡过湘江,绕道大西江方向,从八十山口钻了进来。
那个只放了一个营的缺口,被日军轻轻松松撕开了。
等陈牧农反应过来,93军已经腹背受敌,三道人家的防线一下子全废了。
这时候陈牧农面临一个要命的选择,蒋介石让他守三个月,可仗才打几天就被两面夹击。
继续打,整个军可能被包饺子;撤退,那就是违抗军令。
据陈牧农后来的说法,他紧急联系了战区司令张发奎,张发奎在电话里说“相机撤退,逐级抵抗”。
两个人后来各执一词,可陈牧农打完那通电话就下了撤退命令,部队匆匆撤出全州,前后交战时间加起来不过一天。
日军占领全州后,看着那些坚固到让他们羡慕的工事,连日本兵自己都想不通:重庆军放着这么硬的地方不打就跑,到底图什么?
更让人痛心的是,全州城里几十个大仓库堆满了军用物资,光子弹就有一百五十万发。
陈牧农撤退前放了一把火,这些物资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美军援助的汽油、坦克配件,全烧了个精光。
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正在为战局焦头烂额,长沙丢了,衡阳丢了,现在全州又丢了。
更要命的是,当时美军在华参谋长史迪威跟蒋介石已经撕破了脸,罗斯福刚发来最后通牒式的电报。
全州丢失、大笔美援物资被毁的消息传到华盛顿,蒋介石连跟罗斯福讨价还价的底气都快没了。
张发奎向蒋介石报告了全州失守的情况,蒋介石听完,抓起电话就砸了,直接下令枪毙陈牧农。
张发奎在电话那头试着劝,说哪怕走个过场,开个军事法庭再杀也不迟。
蒋介石根本不听,说全县都丢了,还查什么,挂了电话之后,蒋介石又专门打回来加了一句:枪毙之后让记者去拍尸体的照片,送到法庭审核备案。
据说陈牧农临刑前还想找蒋介石求情,想见自己的校长一面,可蒋介石已经躺在休息室里不想说一句话,侍从室主任接了电话,直接拒绝了。
陈牧农被第四战区的宪兵抓走,拉到桂林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匆匆处决。
这个从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一路打过来的老将,最后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陈牧农临死前一直在喊冤,说“张长官害的我”,说他撤退确实得到了命令,只是拿不出那张模糊的手令当证据。
全州丢了不到半个月,日军像捅豆腐一样直入广西腹地。
桂林和柳州接连失守,整个西南大后方暴露在鬼子的刀尖下。
这场仗打到最后,最倒霉的还是老百姓,广西有四十四万民众在接下来的战火中丧生。
陈牧农到底是罪有应得,还是替人背了黑锅?这恐怕永远没有一个清楚的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