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除夕夜,一支八路军部队被日军追着跑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之时,恰巧发现了一伙鬼子正在做饭,几颗手榴弹扔过去,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腊月三十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寒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八路军老四团八连的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枪声和喊杀声从身后追来,像催命的鼓点。连长鄢思甲咬紧牙关,带着队伍往沭河东岸的朱村方向撤。这已经是被鬼子撵着跑的第二日了,战士们裤腿被雪水浸透,脚底磨出血泡,可谁也不敢停。身后那伙鬼子,分明是冲着朱村去的——那是个抗日堡垒村,村里藏着根据地的重要物资,还有老四团的伤员和家属。
“连长,再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一排长秦佳龙喘着粗气喊。鄢思甲心里也急,可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朱村地势险要,若能抢先一步进村布防,或许能守住。正想着,队伍突然停下来——前方树林里隐约有火光晃动,还飘来一股子饭香味。战士们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可谁也不敢放松警惕。鄢思甲打手势示意隐蔽,悄悄摸上前查看。
火光里,十几个鬼子正围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肉,香气扑鼻。几个鬼子举着酒瓶吆五喝六,旁边还堆着刚抢来的粮食和布匹。鄢思甲心里一沉,这伙鬼子怕是先锋队,大部队还在后头!若现在动手,或许能打鬼子个措手不及,可要是惊动了后面的敌人……他正犹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知哪个战士踩断了枯枝。
“八嘎!”鬼子立刻警觉起来,端起枪就要射击。鄢思甲当机立断:“扔手榴弹!”几颗黑黢黢的铁疙瘩划破夜空,砸进鬼子堆里。轰隆几声巨响,火光冲天,鬼子顿时乱了套。战士们趁机冲出去,汉阳造步枪喷着火舌,子弹追着鬼子的屁股打。
可鬼子毕竟装备精良,很快反应过来,重机枪“突突突”扫过来,几个战士当场倒下。鄢思甲红了眼,带着人往朱村方向撤,边打边退。鬼子追得紧,子弹擦着耳朵飞过。突然,村口传来喊声:“八路军同志,快进来!”朱村的乡亲们举着土枪、镰刀,甚至烧红的火棍,在村口接应。几个年轻后生二话不说,扛起伤员就往村里跑。
鬼子追到村口,却被一道用树干和石头垒成的障碍挡住。鄢思甲趁机指挥战士们抢占村头的小土坡,居高临下扔手榴弹。鬼子架起掷弹筒,炮弹在村里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秦佳龙胳膊中弹,血把军装都浸透了,可他咬着牙继续射击。一班长焦锡模更惨,半条腿被炸断,还硬撑着往鬼子堆里扔手榴弹,嘴里喊着:“给老子炸死这群狗日的!”
村里的大爷大娘也没闲着,王婶拎着铁锅,把刚煮好的滚水往鬼子头上浇;赵老汉带着小伙子们,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扛着去堵被炸开的豁口。最要命的是村西南那片松树林,鬼子架起机枪往里扫,想把战士们逼出来。鄢思甲带着几个战士硬是冲了进去,跟鬼子拼起了刺刀。雪地上、树根旁,到处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血把积雪都染红了。
天快亮时,鬼子的后续部队赶到了。黑压压的人群,端着三八大盖,气势汹汹。鄢思甲知道,再守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可朱村的乡亲们怎么办?他咬咬牙,带着剩下的战士边打边撤,把鬼子往村外引。鬼子指挥官举着军刀,嗷嗷叫着追上来。突然,村后的山梁上传来密集的枪声——是分区特务连赶来了!鬼子顿时乱了阵脚,被两面夹击,死伤惨重,灰溜溜地撤了。
战斗结束时,天已大亮。朱村的乡亲们含着泪,把24名牺牲的战士抬进村。鄢思甲摸着战士们冰冷的遗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村长攥着他的手说:“鄢连长,你们救了俺们全村啊!”大年初一的早上,家家户户把第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端到村头,摆在烈士们身前。那热气,在寒风中袅袅升起,像永不消散的魂。
从此以后,朱村年年大年初一的第一碗饺子,总要先敬给烈士。那热气里,裹着的是军民的血肉情,是八路军用命换来的太平年。雪化了,春来了,可村头那几棵被炮火熏黑的松树,依然挺立着,像在诉说那个除夕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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