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大半夜连件衣裳都不披、尖叫着往村外野地里疯跑的那个小媳妇,今天一大早,正抡着锄头在东坡地里咔咔刨土。不仅病全好了,眼神比谁都亮。
村里人都知道她前几年精神出了大毛病。一家老小被折腾得脱了层皮,大冬天的夜里连觉都不敢睡死,生怕一眼没盯住,人又光着身子跑没了影,全家打着手电筒满村子捞人。
可就这么个眼看要彻底毁了的癫狂人,不知她家里从哪条野路子寻来个偏方。就拿口破铁锅,熬了一锅不知掺了什么的浑水,硬让她喝下去。
结果,这病就像被一刀切了似的,当场断根。
现在你去看她,那干农活的手脚比壮汉还麻利,汗水顺着晒得发红的脖颈往下淌,碰见相熟的街坊,还能扯开嗓子清脆地打个招呼,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点木讷劲儿都没有。
这事一出,村里那些家里也有个疑难杂症的乡亲,心思全活络了。几个老太太拎着鸡蛋提着肉,觍着脸去她家,想打听打听那碗“神仙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你猜怎么着?
她家里人只要一听“偏方”这两个字,原本笑盈盈的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不倒茶,不接茬,家里的干瘦老头把手里的旱烟袋往鞋底狠磕两下,直接起身推门送客。不管老熟人怎么套近乎,人家干脆把堂屋大门一锁,多半个字都不往外吐。
能把这种疯病治断根的方子,按理说在农村拿出来那是积大德的好事。捂得这么死,连同宗同族的亲戚都防着,这锅里熬的药引子,只怕根本不是什么能摆到太阳底下说出来的东西。
你说,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