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1980年,那是国家还在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年代,当时国家美术收藏机构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花2400块钱收购了一名大三学生的画,这笔钱在当时是什么概念?那是一个普通工人数年的工资总和,能买下一大堆实实在在的生活物资。
画画的学生叫罗中立,当时还在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念大三,谁也没想到,这笔在外人看来有点“冒险”的投资,换回的是新中国美术史上最有分量的一幅作品,这幅画后来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名字就两个字:父亲。
这张画能成名,绝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罗中立并非含着金元宝出生的艺术家,他比同班同学年纪都大,1965年,他还是个美院附中的学生,就被命运推到了四川大巴山的褶皱里。
在那片土地上,他扎扎实实生活了十年,他不是去走马观花地体验生活,他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农民,他挑过粪,种过地,睡过土炕,手掌上的老茧跟当地老乡一样厚实,这种血肉相连的经历,让他看透了土地和人的底色。
真正让罗中立心里起火的,是1975年的那个除夕夜,重庆沙坪坝的街头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团圆,他却在公厕旁的粪池边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孤独、瘦削的老人,蜷缩在寒风里守着那点肥料,生怕被人偷走。
那个卑微、坚韧却又透着一股麻木劲儿的身影,像一道雷一样劈中了罗中立,那一刻他就在想,他必须为这些在土地上沉默了一辈子的脊梁留下点什么。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快30岁的罗中立在最后时刻挤进了大学校门,走进校园的他像块干透了的海绵,疯狂吸收知识,大三那年,他决定把大巴山的记忆全部倾泻在画布上。
他搞来两块大帆布缝在一起,画了一张高两米一六、宽一米五二的巨画,这种尺寸在当时是非常罕见的,通常只有刻画宏大叙事时才会用,他偏要把一个最普通的农民,推到这种像纪念碑一样的位置上。
他采用了当时刚传进国内的超级写实主义手法,像拿着放大镜在刻画,他把馒头渣揉进颜料里,就为了模仿那种被风沙反复鞣制过的皮肤质感,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像黄土高原的沟壑,指甲缝里的泥土清晰可见,嘴唇干裂得让人心疼。
可这张脸在送审的时候,却让不少评审专家皱起了眉头,有人觉得画里的人太苦了,太旧了,不符合当时追求的新面貌,为了让这幅画能活下来,罗中立做出了一个极其无奈也极其高明的折衷,他在老人的左耳上面,加了一根小小的圆珠笔。
这根笔在那个特定年代,成了一个象征性的接口,它暗示这位老农民是有文化的,是跟上了时代步伐的,这支笔虽然带着点妥协的味道,却成了理解那个转型年代的独特密码。
同时,著名画家吴冠中也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建议,他建议把原定的标题《我的父亲》删掉前面两个字,一字之删,境界全出,让画中人从一个具体的爹,变成了亿万中国农民的父辈缩影。
1980年,《父亲》在中国美术馆正式亮相,直接在现场引发了地震,展厅里挤满了人,可大家都出奇地安静,很多人在那张巨大的脸庞前站着站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有人当场就喊,说这就是我爹。
在最后的评选中,这幅画以503票赞成、9票反对的悬殊优势,拿下了全国青年美展的一等奖,中国美术馆当即拍板收购,2400元的奖金也全数发到了罗中立手里。
这2400块钱,罗中立转身就买了画材,剩下的全请工友们痛快吃了一顿,他心里清楚,这幅画能成,是因为他把自己欠土地的那份情,用十年的青春还上了一部分。
这幅画之后,罗中立的艺术道路越走越宽,后来成了四川美院的院长,但他那支笔始终没离开过大巴山,他甚至自掏腰包给贫困学生发奖金,他说他欠农民的,这份敬畏心让他始终清醒。
几十年过去了,那幅画依然挂在中国美术馆里,它的价值早就不能用数字来算了,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父辈的艰辛,它更是一块无声的碑,刻下了一个民族从泥土里站起来的深沉力量。
那种穿越时空的凝视,无论什么时候看,都依然滚烫,它告诉每一个后来者,真正的艺术,永远扎根在最真实的土地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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