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日本占领了香港。一天,几个日本兵闯入一位中国老人家中,谁料,老人竟用流利的日语破口大骂。结果下一秒,这群日本兵的首领就站了出来,竟对着老人鞠了一躬,并用日语说:“师兄,打扰了”!
这位老人便是陈寅恪,当时他正滞留在香港,此前在香港大学任教,香港一沦陷,他便立刻辞了职,不愿与日本人有半分牵扯。那天日本兵踹开他家门时,他正坐在桌前整理书稿,眼疾让他左眼红肿,却依旧挺直了腰背,半点没有慌乱。日本兵端着枪四处乱翻,嘴里还叽里呱啦喊着要搜抗日分子,伸手就要去抢他桌上的书稿,陈寅恪当即就站了起来,用一口地道的东京腔日语,对着这群兵丁厉声斥责,骂他们身为军人却行劫掠之事,丢尽了军人的脸面。
日本兵们一下子就懵了,他们在香港横行多日,从没见过敢用日语骂他们的中国人,更别说这日语说得比他们不少人都标准,带着十足的文人气度,根本不像普通百姓。领头的那名日本军官原本还皱着眉要呵斥,可听着那熟悉的东京口音,又仔细打量陈寅恪的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陈寅恪深深鞠了一躬,用日语恭敬地喊出了“师兄”。原来陈寅恪年轻时曾在东京弘文学院留学,那军官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比陈寅恪低了好几届,算起来确实是晚辈。
陈寅恪留学日本的经历,是他人生里一段重要的过往。他十二岁就被家人送往日本求学,在弘文学院系统学习过,日语说得极为流利,对日本的文化、教育体系也十分熟悉。后来他回国治学,在史学、文学等领域都有极深的造诣,即便到了香港沦陷、身处险境的时刻,也从未丢过读书人的风骨,更不会因为对方是日本人就卑躬屈膝。他骂日本兵,不是因为会日语就攀关系,而是打心底里痛恨侵略者的暴行,用对方的语言斥责,更显底气与愤怒。
那日本军官认出陈寅恪后,脸上的凶气瞬间消散,连忙带着手下人退出了屋子,还连连道歉,说绝不再来骚扰。之后这军官还曾派人送来大米、白面,甚至拿着支票登门,想请陈寅恪出来做事,都被陈寅恪一口回绝了。他宁愿在家中忍饥挨饿,也不肯接受日本人的半点施舍,更不肯为侵略者效力,这份气节,半点没有因为那声“师兄”有半分动摇。
在香港沦陷的那段日子里,陈寅恪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既没有因为与日本军官的校友关系就妥协,也没有因为身处险境就低头。他依旧在家中读书、写稿,用自己的方式坚守着民族的尊严,而那声“师兄”的插曲,不过是侵略者在文化与气节面前,不得不低头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