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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1998年,浙江,5岁女孩被寄养到陕西,一个农民家里。6年后,亲生父母强

[太阳]1998年,浙江,5岁女孩被寄养到陕西,一个农民家里。6年后,亲生父母强行把她领走。谁料,女孩大学毕业后,瞒着亲生父母,四处发消息,寻找养父养母。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朱雨婷。1993年她出生在浙江舟山岱山县,父母常年在西安做生意,开了两家建材商行,后来又承包了一家小煤窑,忙得脚不沾地。

1998年11月,夫妻俩通过一个商洛生意人牵线,把五岁的女儿送到了陕西商洛沙河子镇看山寺村,寄养在鱼录庆和白淑云这对农民夫妇家里。

说白了,亲生父母当初的想法很简单——暂时寄养一段日子,等生意缓过来再接走。可他们大概没料到一个五岁孩子记事能记一辈子。被亲生父母留在鱼家那天晚上,她发现天黑以后怎么都等不来爸妈,吓得嚎啕大哭。

白淑云从来没有带过孩子,手忙脚乱地给她冲白糖水、拿彩色皮筋扎小辫,怎么哄都止不住。最后朱雨婷哭累了,在床上睡着了,白淑云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替她擦干了小脸上挂着的泪痕。

接下来的日子跟亲生父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鱼录庆夫妇结婚二十多年没有孩子,白淑云身体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整个家庭一直冷冷清清。

朱雨婷的到来让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像换了个人似的。鱼录庆五十多岁了,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点钱准备养老,有了这个女儿之后反倒开始大手脚花钱——去镇上买玩具、买新衣服、买复读机。

有一回朱雨婷半夜发高烧不退,他冒着大雨摸黑下山买药,山路滑得走不稳,好几次差点摔下山崖。白淑云病情时好时坏,但自打朱雨婷进了这个家门,她的病一回都没犯过。冬天冷得刺骨,她在灯下连夜缝棉被、做千层底棉鞋,怕孩子在学校冻着。

朱雨婷慢慢把亲生父母给忘了。她开始叫鱼录庆和白淑云爸爸妈妈。鱼录庆给她起了新名字,叫鱼晓莉。村里人都说老鱼家捡了个宝,一家人过得暖烘烘的。

这六年里亲生父母没来看过她一回,没寄过一分钱抚养费,鱼录庆和白淑云就默认这孩子是他们家的了。朱雨婷从幼儿园念到小学,白淑云怕学校的硬板凳硌着她,专门缝了软垫送到教室里。鱼录庆天天背着背篓走七里山路接送她上下学,风雨无阻。

这日子过着过着就到了2004年。六年后亲生父母忽然开着车出现在鱼家门口,说要接她回家。朱雨婷躲在白淑云身后,不认得眼前这两个陌生人。

白淑云当场眼泪就止不住了,鱼录庆站在一边哀求:你们六年没回来过,我们早就把她当亲生女儿了,现在带走她,让我们怎么活?

亲生父母没多说什么,只敷衍了一句会补偿你们,随后连哄带骗把朱雨婷塞进车里拉走了。鱼录庆后来跟人说起这一天,只说了四个字:天塌了。

朱雨婷被接回浙江以后,物质条件确实好了不少,可她的精神世界整个被抽空了。亲生父母只管她的吃穿用度,从来不问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不止一次提出想回商洛看看养父母,遭到亲生父母的坚决反对。

她妈说只要你攒够路费就带你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一个小孩子,你做不到。十四岁那年朱雨婷偷偷攒了一点钱,一个人跑到宁波长途汽车站,结果被家里人找到拽了回去。

上大学以后她三次独自跑到商洛寻亲。可是她记事太少,只记得养父母住在山沟沟里一个大致的方位,三次都无功而返。2015年大学一毕业,她没去找工作,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押在了一件事上——在网上发寻亲消息。

她说得直白:我经济独立了,找养父母这件事谁也拦不住我了。2016年1月,在热心人和当地民警的帮助下,她终于查到了鱼录庆的地址——沙河子镇九龙洞村。

她再次踏上那条山路。天寒地冻,积雪厚得没法开车,她一步一步走上去。在山腰上她看见了三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和十二年前记忆里的样子完全吻合。

鱼录庆从外面回来迎面撞上了她。父女俩一对眼,什么都没说出口,抱在一起放声大哭。鱼录庆哽咽着说了一句:想着你不会回来了——回家就好。

朱雨婷擦干眼泪问白淑云在哪,鱼录庆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后山。她这才知道养母已经病逝好几年。病重的那段时间,白淑云嘴里念的全是女儿的名字。直到最后,她的亲生女儿没能来得及叫一声妈。

她跪在白淑云坟前磕了三个头,哭得浑身发抖:妈!女儿来晚了。

后来有人问朱雨婷,你亲生父母给你吃穿不愁,你读了大学有大好前途,你为什么要找这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农民?朱雨婷说:人这一辈子,不是有血缘就叫亲人。

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路上背了我一夜,谁在油灯下给我纳千层底,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生我的给了我一条命,养我的给了我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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