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要起诉平顶山学院投喂流浪狗,阻止捕杀流浪狗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信源:澎湃新闻)
平顶山学院的流浪狗咬了人,这次被咬的女生不打算忍气吞声。她要把那些长期喂狗的人告上法庭。
事情就发生在2026年4月19日晚上十点半。平顶山学院湖滨校区,大三女生高同学从图书馆往宿舍走。
走到科技楼和智达书院之间的岔路口,一条黑狗猛地蹿出来咬住她大腿不放,紧接着四五只黄狗围上来撕咬。
前后不到半分钟,高同学双腿和臀部被咬出二十多处伤口,鲜血直流。路过的两个同学拼命用电动车撞开狗群才把她救下来。
送医后医生判定——狂犬病暴露最高等级,Ⅲ级暴露。
你可能会问:大学校园里怎么会有成群的流浪狗?
这就得把时间拨回两年前。2024年的时候,平顶山学院流浪狗泛滥成灾,追人、伤人、翻垃圾,学生怨声载道。
学校派保安去处理,结果视频被人往网上一放,标题写“保安残害流浪动物”,舆论瞬间炸锅。网友人肉保安信息,围攻学校官博,骂得昏天黑地。
学校扛不住压力,把保安开除了,还承诺不再捕杀流浪动物。那些当年在网上摇旗呐喊的人赢了,狗留了下来。
两年后,狗咬了人。
高同学伤情稳定后,第一件事是去找律师。按照《民法典》,长期固定投喂流浪动物的人,如果和动物形成了“事实上的饲养关系”,动物伤了人,投喂者要承担责任。
她瞄准的就是那群在校内常年定点喂狗的人。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你要真把它们当自家的狗喂,那狗惹了祸,你就得买单。
同时她也认为学校没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两年前因为怕被骂就不敢管,结果让两千多亩的校园成了流浪狗的“安全区”。
那么学校怎么回应的?事发后最初两天,校方的反应能把你急死。高同学自己跑去打了疫苗和免疫球蛋白,第二天辅导员才带她补打破伤风针。
有记者21日下午打电话到校办,对方说“不知道这事”;转到保卫处,对方说“我们也在努力”,然后就把皮球踢给了宣传部,电话一直没人接。
直到舆论闹大了,21日晚上学校才发通报,说“深表心痛和歉意”,将联合公安城管处置流浪狗、排查隐患。
但按高同学的说法,事发之后的两三天里,那群狗还在校园晃悠。她只能自己在社交平台上发帖提醒同学绕道走。
这件事在舆论场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当年那些逼着学校承诺“不杀狗”的网友,如今纷纷沉默。当年那个被开除的保安,又有谁还记得?
高同学这次起诉,让一个被漂亮口号掩盖了太久的问题重新浮出水面:爱心和公共安全,到底哪个优先?
我们当然不反对善良。但在大学校园里,善良不能变成绑架别人的工具。
你大可以每天端着猫粮狗粮去投喂,收获内心的满足和他人的称赞,可一旦狗把人咬得浑身是血,承担痛苦的却是毫无防备的普通学生。
那些动动键盘就能把保安送上绝路的人,不需要为狂犬疫苗掏一分钱,也不需要半夜陪着受伤的同学去急诊。
他们的“正义感”只存在于转发和点赞里,真正扛下所有代价的,是受伤的姑娘,是丢了饭碗的底层劳动者。
高同学把这起诉讼推进法院,不管最后胜诉败诉,这件事本身就值了。
它是在告诉所有人:爱心不能免责。
你喜欢,你喂了,你就得管。管不了就别喂。如果学校因为害怕舆论就连流浪狗都不敢清理,那“安全”两个字就成了一句空话。
说到底,校园首先是几千个活生生的人每天生活学习的地方,然后才谈得上给流浪动物留空间。
如果连最基本的行走安全都保证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爱心理念,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高同学这一告,不是跟狗过不去,而是跟一种不负责任的“伪善良”算一笔迟到了两年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