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方面的消息人士称,莫斯科已向伊朗革命卫队发出警告,称美国正在准备进行地面或有限规模的军事行动。俄罗斯已经提前给伊朗递了消息,就是想让伊朗早点做好防备,不要被突然的行动打个措手不及。俄方有明确的判断,美国现在表面上在和各方进行外交谈判,实际上只是拿谈判当作幌子。
3月20日前后,新华社已披露美方为可能在伊朗部署地面部队做预案;3月23日又提到,美军第31和第11远征队以及第82空降师相关力量正向中东方向集结。到了4月21日至22日,美方还在延长停火期限的同时,继续维持对伊港口封锁并保持战备。把这些动作连起来看,美国手里拿的从来不是一张“和谈牌”,而是“边谈边压、谈不拢就打”的双线操作。
我看这件事,不能只盯着“会不会打”,更要盯着“美国为什么总把局势推到临界点”。华盛顿在中东的老套路,大家都不陌生:先把军事存在堆起来,再把谈判门缝留着,然后把对手往墙角逼。这样干有两个目的,一是逼伊朗在核问题、航道问题、地区代理力量问题上让步,二是顺手把海湾盟友重新绑回美国的安全体系。
美国越把中东搞得紧张,越容易卖武器、控能源、抓议程。很多人把这理解成美国“想不想开战”,我觉得还差半步,美国更看重的是始终把“随时能开战”的按钮攥在自己手里。只要这个按钮在,它在谈判桌上就能抬价,在盟友面前就能立威,在全球能源链上就能制造心理震荡。
伊朗为什么这次不愿意轻易接招,也不难懂。新华社4月22日写得很明白,伊朗拒绝出席第二轮会谈,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认定美国缺乏诚意。美方一边释放继续谈的信号,一边准备在中东形成更强的航母和前沿兵力部署,还不断对伊港口和船只施压。对德黑兰来说,这不是谈判,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谈条件。伊朗如果这时候退得太快,国内强硬派不答应,地区盟友会失望,自己多年来苦撑下来的战略威慑也会被看扁。所以伊朗现在的姿态并不奇怪,它不是不想谈,而是不愿意在被封锁、被威吓、被拦船的状态下谈。谁先低头,谁就可能在后面失掉更大的筹码。
俄罗斯在这里面的角色,也不能被写歪。公开报道能确认的是,俄方这段时间持续同伊朗沟通,公开口径主要是支持伊朗、谴责美以袭击、呼吁停火,并且还提供了人道主义援助。央视4月21日的报道也提到,俄伊外长通话时,俄方强调的是保持停火。换句话说,俄方当然不愿意看着美国在中东轻轻松松赢一把,但也不等于它乐见局势彻底炸穿。对俄罗斯来说,一个持续紧张但可控的中东,确实能分散美国精力;可一个全面失控的中东,同样会冲击能源市场、海湾安全和俄方自身周边布局。所以把俄罗斯简单写成“只想拱火”,这就太粗了,也不符合公开信源能支撑的判断。
更要命的是,哪怕美国最后上的不是大规模地面战,只是特种突袭、抢点夺岛、有限登陆,这个口子一开,后果也不会小。新华社3月23日那篇分析已经把难点摆出来了:无论是夺取浓缩铀,还是控制哈尔克岛,甚至突袭波斯湾沿岸,美军都得面对深入伊朗腹地、补给拉长、目标分散、人员伤亡上升这些现实难题。伊朗不是一个靠几轮空袭就能压服的对象,它有纵深、有导弹、有无人机,也有把海上通道搅乱的能力。美国如果误判,以为能打一场“轻骑兵式”的短促行动,最后极可能把自己拖进新的消耗战。中东这些年最不缺的,就是开战之前满嘴自信、开打之后骑虎难下的案例。
中国外交部4月2日、7日连续表态,讲得很实在:军事手段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源,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非法军事行动,当务之急就是停火止战,回到对话轨道。这个判断很稳,也很准。海湾一乱,先抖的是油气,接着抖的是航运和保险,再往后就是全球制造业成本和输入型通胀压力。美国离得远,很多国家可离得不远;美国能拿霸权兜底,许多依赖能源进口的发展中国家可没有这个底气。谁把中东当成谈判筹码,谁就是在让全世界替它承担账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