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训杨,男,1920年6月出生,是高安市大城镇洲上村的村民。1948年,陈训杨被迫到国民党部队当兵,四个月后,他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编入第二野战军16军46师138团。1949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过渡江战役、西南战役、抗美援朝等,在“渡江战役”“解放江山”等战斗中,陈训杨荣立一等战功二次,三等战功一次,先后被评为“水上英雄”、“行军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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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102岁的老兵,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深藏功与名”。
你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安静的农家老人,在70多年前曾经六渡长江、九死一生。那是1949年4月21日凌晨,长江江面风大浪高。
陈训杨所在的138团要成立渡江突击队——说白了就是敢死队,任务是率先冲过长江抢占渡口,为大部队开路。报名有三个条件:党员、南方人、会水性。
当时的陈训杨还不是党员,也不会游泳,可他想都没想就报了名。经过短暂集训,他被任命为突击船的舵手,和战友们一起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战斗打响后,敌人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把江水炸得四处飞溅。牺牲战友的尸体漂浮在江面上,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300人的突击队,突破封锁线后只剩50多人,等攻下敌人阵地清点人数,活下来的只有13人。而陈训杨不仅活着上了岸,还在那个夜晚冒着炮火来回六趟运送战友过江,直到最后一次船被炸碎,他抓着一块木板在江上漂了好久才上岸。
一个完全不会水的年轻人,竟然在枪林弹雨中六渡长江——这背后拼的早已不是技能,而是命都不要了的意志。战后他荣立一等功,被授予“水上英雄”称号,同年光荣入党。
但很少有人知道,陈训杨为什么打仗这么拼命。他家里有兄弟七人,六个哥哥或参军抗日,或被日军炸死,或被国民党抓壮丁,全都一去不返。他是家里唯一活下来的儿子。
1948年他自己也被抓了壮丁,4个月后被解放军俘虏。部队召开诉苦大会时,连长、指导员听说他的遭遇,临时做了八块灵牌,带着全连官兵替他祭奠亲人。
陈训杨说,那一刻他就下定了决心:跟着共产党走。从此他把六个哥哥的命,连同自己的命,一起交给了这支队伍。
此后他随部队转战西南,参加成都会战、云南剿匪,因急行军一小时10公里、一天负重奔袭90公里被授予“行军模范”。
1950年又响应号召入朝作战,参加了朝鲜西海岸反空降和夏季反击作战。直到1955年4月从朝鲜回国,他才正式复员回乡。
离开部队时,首长杨得志将军叮嘱他:“立了功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以普通党员的身份搞好家乡建设,再立新功。”陈训杨把这句话记了一辈子。他带着赫赫战功回到高安大城镇洲上村,从此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农民。
乡亲们只知道他打过仗,却没人知道他立过一等功。60多年里,他绝口不提那些军功章。他把荣誉藏起来,把自己埋进泥土里,一心扑在家乡建设上。
1958年,他被任命为上游湖水库施工团第三连指导员,每天凌晨3点起床,一日三餐在工地上解决。
从碧山、樟树岭到九龙、锦惠渠,高安上百个水利工程几乎都流下过他的汗水。他甚至给孩子们取名都带着“坝”字——陈坝根、陈坝英、陈坝凤,一个“坝”字,装满了这个老兵对家乡最深沉的眷恋。
1960年水利工程完工,组织上想调他去黄沙苗圃,捧个“铁饭碗”。他却主动申请放弃,理由是“我是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不能躺在功劳簿上过日子”。
之后他回到村里当大队党支部书记,带着大伙植树造林、开发果园、疏浚沟渠,硬是把洲上村建成了“全乡模范村”。
1993年,陈训杨左眼旧伤复发——那是1950年在云南剿匪时被土匪鸟铳射伤留下的。他不得不摘掉左眼球,住院花了630多块钱。
儿女们想找公家报销,他却把发票全撕了,说:“家里还付得起,不能向国家伸手。”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这位已经百岁高龄的老人第一时间赶到村委会,要捐2000元。
工作人员看他年纪大了,家里也不宽裕,婉拒了。他坚持说:“我是一名党员,这么多年国家和政府一直关心爱护我,现在国家有难,请一定要收下。”
2022年1月23日凌晨,老英雄陈训杨走了,享年102岁。
回顾他的一生,从渡江敢死队到朝鲜战场,从修水库的工头到默默无闻的农民——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英雄。在他看来,打仗是为了让穷人过上好日子,修水库、种果树也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打仗时他不怕死,当农民他不怕苦,唯独提到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会流泪:“很多战友都在战场上牺牲了,没有他们的流血牺牲,哪里会有如今的好日子?”
这个人一辈子只干了两件事——打仗和修水库。但他用一生告诉我们:英雄不是在聚光灯下诞生的,而是在沉默中、在泥泞里、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用自己的命去撑起别人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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