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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游丙莲在四川荣县病危,家人急托人传书给在重庆的吴玉章,他却始终未能赶

1946年,游丙莲在四川荣县病危,家人急托人传书给在重庆的吴玉章,他却始终未能赶回。

等来的,只是一纸噩耗。

结婚50年,分居44年,这段婚姻里,两个人活成了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而那条线,在游丙莲咽气的那一刻,彻底断了。

1896年,18岁的吴玉章迎娶了游丙莲。

这是一桩旧式婚姻,两家人说好的事,男方没见过女方几面,女方也一样。

但游丙莲不是个软弱的女人,她来自普通农户,踏实、韧性,嫁进吴家之后,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她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吴震寰、女儿吴春兰,两个孩子算是这段婚姻留下的最实在的证明。

那时候的吴玉章,科举考试名落孙山,但荣县一带都知道他是个有想法的人,读书多,脑子快,不安分。

甲午战败之后,国家被割了地、赔了款,他整天念着"要变法",逢人便讲,被人取了个外号叫"时务大家"。

戊戌变法垮了,他不死心。

1903年,吴玉章卖掉了部分田产,跟妻儿道别,东渡日本。

那年游丙莲才25岁,儿子还没满两岁,女儿吴春兰刚刚5岁。

这一走,就是44年的聚少离多。

吴玉章带走了女儿,留下了游丙莲和儿子。

他担心女儿在老家被缠足,坚持把吴春兰带到日本。

这个细节,今天看来很"先进",但换个角度想想,游丙莲留在荣县,身边连个孩子都没了,一个人撑着偌大的家。

吴玉章后来从日本辗转法国、再到苏联,参加同盟会、参加辛亥革命、参加南昌起义,每一段历史的节点,他都在场。

他的名字出现在同盟会的名册里,出现在南京临时参议院的记录里,出现在南昌起义委员会的名单里……

他在近代史的地图上走过了几乎每一个要紧的地方。

而游丙莲走过的,只有荣县那一方四合院,还有院门前那条小路。

那条路上,她张望了多少次,没有人知道。

吴玉章在苏联那些年,曾动笔写过一篇文章,专门谈到游丙莲。

说她"为我既代养父母,又独立抚育一女一子,任劳任怨,从无怨言"。

这话写得克制,但能感受到分量。

他说自己"贫困之中,仍为我甘苦,勤于持家,功莫大焉",又说"穷当益坚,犹望劲节"。

两个人通信,靠托人带信,靠邮路,时常断绝。

44年,究竟见过几次面,史料语焉不详。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分居时间远远长于相聚时间,长到"相濡以沫"这个词,对他们来说近乎一种奢侈。

每当有人问起婚姻状况,吴玉章总是说自己"婚姻非常幸福"。

他说游丙莲在,自己在,等革命成功,一家人总能团聚。

这话说得有点像在给自己也给游丙莲撑场面。

但又很难说他是在说谎,毕竟他身边确实始终没有别的女人。

故居里现在还挂着两张游丙莲的照片。

一张是1911年的全家福,游丙莲精神还好,站得端正。

另一张是1920年的合照,她微微佝偻,整个人显得沧桑了许多。

九年时间,把一个女人磨成了另一个样子。两张照片之间,就是漫长的等待和一个人扛着家的岁月。

吴玉章在照片里,两张都是西装,神采奕奕,这个对比,不用多说什么。

1945年底,吴玉章赴重庆,参加政治协商会议,游丙莲此时还在荣县,两地相距不算太远,但依旧未能相见。

1946年,游丙莲突然病重。

家人赶紧托人给吴玉章传书,让他回家看看。

那一年的重庆,谈判破裂,局势紧绷,吴玉章让儿子吴震寰先回乡侍母,自己等待转机。

转机没等来,游丙莲去世的消息先到了。

结婚五十年,她没能等到丈夫最后看她一眼。

吴玉章后来活到了88岁,1966年12月在北京病逝。

他的骨灰最初安葬在八宝山,直到2001年,才被迁回四川荣县,与游丙莲合葬。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后一次,也可能是最久的一次"相聚"。

荣县故居的院子里,竖着一尊吴玉章的大理石雕像,底座上题写的字,概括了他的一生。

背面刻着生平简介,附近,就是游丙莲曾经张望过的那扇门,和那条小路。

那个时代,多少女人守着一扇门、一条路、一个名字,把自己过完。

你说游丙莲有没有怨?这个问题,吴玉章从未当面问过她,游丙莲也从未当面说过。

参考信源:
人民网·党史频道:《吴玉章 相濡以沫显真情》
新华网:《【讲红色故事】吴玉章:相濡以沫显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