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央视新闻了！” 山东威海，一家三口去海边玩，父子俩不慎被海浪卷走，母亲急得大喊：“有人会游泳吗？救救我老公和孩子。”可是，看着滔天的巨浪，没人敢轻易下海营救，就算是会游泳，在巨浪面前也显得非常渺小！ 王翠兰的凉鞋带子早被浪头扯断了，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还挂着半截鞋带，沙子灌进脚趾缝，硌得她每跑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她看见丈夫张强把儿子小远往一块尖顶礁石上推，孩子的蓝色泳衣被浪打得翻卷起来，露出后腰那块月牙形的胎记——那是出生时医生说的“大海给的印记”。 “都别动！”人群外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是住在渔港胡同的陈大爷，七十多岁，退休前是水产站的安全员，据说年轻时在台风天救过一船人。此刻他手里攥着根缠着旧渔网的竹竿，往沙滩上“咚”地一戳：“那是‘鬼见愁’礁石区，底下全是暗沟，直接下海就是送死！” 旁边卖泳衣的老板娘急了：“那咋办？孩子快被浪拍下来了！”她话音刚落，一个浪头就狠狠砸在礁石上，小远尖叫着抱住脑袋，手里的塑料铲子“啪嗒”掉进海里，那是早上他非要塞进妈妈包里的，说要挖“大海的宝藏”。 陈大爷没答话，扯着嗓子喊：“谁有结实的绳子？晾衣绳、打包绳都行！”卖烧烤的小伙子扔过来捆烤肠的尼龙绳，开民宿的姑娘解下晾床单的棉绳，陈大爷把绳子接成一股，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两个年轻小伙：“拽紧！我去够孩子！” 王翠兰突然想起出门前，小远趴在车窗上数海鸥，说要把捡到的贝壳串成手链，给妈妈当生日礼物。现在那些贝壳估计早被浪冲没了，就像她此刻的心，空落落的往下沉。 “大爷您慢点！”小伙子们刚拉住绳子，陈大爷就踩着礁石往“鬼见愁”挪。他的老寒腿在湿滑的礁石上直打颤，有好几次膝盖一软，都靠手里的竹竿撑住了。小远在礁石上哭着伸手：“爷爷！我怕！” “别怕！”陈大爷突然加快脚步，在又一个浪头打来前扑过去，一把抱住小远。孩子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小胳膊勒得他喘不过气，却还在嘟囔：“爷爷，我爸爸……”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王翠兰看见张强在离礁石不远的水里沉浮，蓝色泳裤被浪撕开个口子。 “先救孩子！”陈大爷吼着把小远往绳子上递，“抓紧！别松手！”小伙子们合力往上拉，小远像只受惊的小猫蜷在绳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水里的爸爸。王翠兰冲过去抱住孩子，发现他兜里还揣着颗湿哒哒的鹅卵石——那是昨天在沙滩上捡的，他说长得像小乌龟。 就在这时，陈大爷突然“哎哟”一声，右腿卡在了礁石缝里。王翠兰吓得魂都飞了，刚想冲过去，却见陈大爷咬着牙，硬生生把腿拔了出来，裤腿立刻渗出一片红。他顾不上疼，抓起竹竿伸向张强：“抓住竿子！往这边游！” 张强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手指在竹竿上滑了好几次才抓住。陈大爷和小伙子们一起使劲，像拔河似的把人往岸边拖。等把张强拉到沙滩上时，陈大爷的裤子全湿透了，右腿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却笑着拍张强的脸：“醒了？你小子命大，遇上我这老骨头。” 救护车来的时候，小远把那颗“小乌龟”鹅卵石塞进陈大爷手里：“爷爷，这个给你，能治腿疼。”陈大爷把石头揣进兜里，摸了摸孩子的头：“等你爸爸好了，咱们再来挖‘宝藏’。” 后来记者来采访，陈大爷正坐在渔港边补渔网，阳光照在他腿上的疤痕上，像条发亮的蚯蚓。他摆摆手不让拍：“有啥好拍的？大海就像街坊邻居，谁家孩子掉井里了，能不伸手拉一把？” 王翠兰给陈大爷送了双新雨靴，鞋底是防滑的，说：“以后您来海边遛弯，穿着稳当。”小远则每天都要去渔港看陈大爷，兜里总装着颗新捡的石头，他说要给爷爷凑够“十二生肖”。 你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英雄？不过是普通人在危难时，愿意把自己的力气、勇气，甚至安危，都当成绳子，递给需要的人罢了。就像那天沙滩上的绳子，有烤肠味的，有阳光味的，拧在一起，就成了能拉住两条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