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剥胎盘,大出血。”
就这六个字,我听一个妇产科的朋友讲过,那滋味,就是麻药劲儿过了,医生把手伸进去,活生生把你身体里的一块血肉撕扯出来。
真的,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是酷刑。
可热热说起自己这段鬼门关前的经历,居然那么平静。
平静到,好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然后话锋一转,她说:“何其有幸,能够参与她的成长,何其有幸,可以继续每天接她上下学。”
我看到弹幕里很多人说听哭了,说母爱真伟大。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没觉得那是“伟大”。
那是一场拿命换命的豪赌。
她用自己半条命,去赌一个孩子的平安健康。
她赌赢了。
所以那句“何其有幸”,根本不是什么文艺的感慨,更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漂亮话。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是你看着那个你豁出命换来的小人儿,她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冲你笑的时候,你心里一块大石头“咚”的一声,终于落了地。
然后你长舒一口气,对自己说:
“值了。”
“这笔买卖,赚大了。”
每个当妈的,谁身上没几道疤呢。
有些在肚子上,有些,在心里。
但只要一看见孩子那张笑脸,那点疼,就都变成了最实在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