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调来的女局长见我穿旧夹克，嫌我丢脸让我滚去边上吃，下午全市干部大会开始时，她看着主席台中央的我，直接吓哭了…
在云州市政府食堂，新来的环保局长周雨桐，当着上百人的面，把我的餐盘扫到地上。
餐盘里的米饭和青菜撒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到了我的旧夹克上。
“穿得像个捡破烂的，也配在这里吃饭？”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污染别人的胃口！”
清脆的呵斥声落下，整个食堂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和她身上。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镜头对着我们，却没人敢出声。
我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餐盘，指尖沾了些油渍。
我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擦了擦手上的油，然后看向她胸前的工作牌——云州市环保局局长，周雨桐。
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分，距离我和督查组下属赵凯约定的碰头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这一切，要从五天前说起。
2024年3月，我受滨城市纪委和重大项目督查室委托，以普通工作人员的身份，暗访云州市环保领域的违规问题。
据悉，云州市清河镇的恒鑫化工有限公司，长期违规排放工业废水和废气，污染了周边的望江河和农田。
当地村民多次向环保局举报，却始终没有得到有效处理，甚至有村民因为举报遭到了不明人员的威胁。
督查室收到线索后，判断云州市环保局可能存在不作为、乱作为，甚至与污染企业勾结的情况。
我的任务，就是摸清实情、收集铁证，督促云州市政府整改，查处相关责任人。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特意翻出了这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旧夹克——那是我年轻时工作时穿的，袖口已经磨破，领口也有些变形。
裤子是普通的深色休闲裤，鞋子是穿了三年的运动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干部”的样子。
我避开了督查组的公开活动，独自一人住进了清河镇的村民家里，每天混在政府工作人员和村民之间，默默收集第一手资料。
政府食堂是我每天必去的地方。
一来，这里的工作人员来自各个部门，闲聊时会透露很多工作上的细节，这些细节往往是最真实的线索。
二来，食堂就在环保局办公楼隔壁，方便我观察环保局的工作状态，偶尔还能听到工作人员讨论恒鑫化工的相关事宜。
周雨桐是三天前刚从邻市南州市调来的环保局长。
据政府大院里的保洁阿姨说，她是靠关系上位的，以前在南州市环保局任职时，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反而因为态度傲慢，得罪了不少人。
还有人私下议论，周雨桐和恒鑫化工的老板王浩是远房亲戚，这次调来云州，就是为了给恒鑫化工“保驾护航”，堵住村民举报的口子。
我之前只远远见过她一次。
那天下午，我在环保局办公楼门口蹲守，看到周雨桐被一群企业负责人围着，有说有笑，态度亲昵。
其中一个穿西装、戴金项链的男人，正是恒鑫化工的老板王浩，他递给周雨桐一个黑色的手提袋，周雨桐随手放进了包里，没有丝毫避讳。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新局长，恐怕不是来干实事的。
昨天下午，我再次去清河镇暗访。
恒鑫化工的厂区外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望江河的水呈现出浑浊的黑色，岸边的芦苇全都枯黄了，看不到一丝生机。
我绕到厂区后方，发现一个隐蔽的排污口，正源源不断地向望江河排放黑色的废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泡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用手机拍下了视频和照片，又用提前准备好的容器，取了水样，打算回去后送到专业机构检测。
回去的路上，我又看到周雨桐的车停在恒鑫化工门口，她和王浩一起从办公楼里出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王浩又递给她一个信封，周雨桐接过信封，快速放进了口袋。
我悄悄拍下了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周雨桐和王浩之间，一定存在利益勾结。
我原本计划，今天中午吃完饭后，就和赵凯碰头，把这几天收集到的证据交给她，让她联系滨城市纪委的人过来，对周雨桐和恒鑫化工展开调查。
没想到，意外会来得这么快。
今天上午，我像往常一样，端着两菜一汤，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两口，周雨桐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环保局的工作人员，神情傲慢，走路都带着风。
她扫视了一圈食堂，看到我坐的位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坐在这里？”她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不耐烦。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饭。
我知道，她是嫌我穿得寒酸，坐在食堂里丢了她的面子。
周雨桐见我不搭理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厉声说道：“你没听见吗？这是周局长习惯坐的位置，赶紧起来，换个地方！”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食堂里的位置，谁都可以坐，没有规定是某个人的专属。”
“你还敢顶嘴？”那个工作人员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拉我。
周雨桐抬手拦住了他，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
“看你穿成这样，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人员吧？”
“是食堂的临时工？还是来找人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周雨桐。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周围的人瞬间被吸引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我们这边。
周雨桐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她伸出手，一把扫过我的餐盘，餐盘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然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周雨桐见我蹲在地上捡餐盘，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更加嚣张。
“怎么？不服气？”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告诉你，在云州环保局，我说了算。”
“像你这种连件像样衣服都穿不起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政府食堂，更不配和我们这些干部一起吃饭。”
旁边一个食堂工作人员见状，连忙走过来，小声劝道：“周局长，算了算了，他也是来吃饭的，我再给他打一份就好。”
“你少多管闲事！”周雨桐瞪了工作人员一眼，语气恶劣。
“一个破食堂的，也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让你卷铺盖走人！”
工作人员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站起身，手里拿着空荡荡的餐盘，看着周雨桐。
“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吃饭，不是你说了算。”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愤怒。
“你是环保局长，管的是云州的环保，不是谁有资格在食堂吃饭。”
周雨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反驳她。
随即，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抬手就要推我。
“你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周局长，住手！”
我回头一看，是赵凯。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快步走了过来。
赵凯是我的下属，也是督查组的联络员，负责对接云州市政府的相关工作。
他今天本来是要去环保局送一份假意合作的文件，路过食堂，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周雨桐看到赵凯，脸上的嚣张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我是滨城市重大项目督查组的赵凯。”赵凯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语气严肃。
“这位是我们督查组的唐承安组长，你刚才的行为，太过分了！”
“唐组长？”周雨桐皱了皱眉，似乎没听说过这个职位。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屑。
“就他？穿成这样，还是督查组组长？”
“赵凯，你别拿我开涮了，他要是组长，我就是市长了！”
周雨桐的话引来周围人的一阵窃笑，但没人敢大声笑出来。
赵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周局长，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唐承安组长，是受滨城市纪委和督查室委托，来云州督查环保和重大项目违规问题的。”
“你刚才当众羞辱督查组组长，已经涉嫌妨碍公务，我可以现在就联系滨城市纪委的人过来。”
周雨桐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嚣张变得慌乱。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当成“捡破烂”的人，竟然是督查组组长。
“你...你真的是唐组长？”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着赵凯说：“把东西拿出来。”
赵凯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几天收集到的证据——恒鑫化工违规排污的照片、视频，还有水样检测报告。
我把文件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着里面的内容，对周雨桐说：“周局长，这是恒鑫化工违规排污的证据。”
“我昨天下午，亲眼看到你和恒鑫化工的老板王浩见面，他给了你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什么？”
周雨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没有...你看错了...”她慌忙辩解，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有没有看错，查一下就知道了。”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凯，联系滨城市纪委和云州市环保局的纪检组，立刻对周雨桐进行调查。”
“另外，通知云州市政府，立刻查封恒鑫化工，停止其生产，对排污口进行整改，对受污染的河流和农田进行治理。”
“是，唐组长！”赵凯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相关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