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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文书揭秘:唐代“007”制度,迟到一天打三十板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我是落尘,一个跑了八趟敦煌、翻烂了几十本出土文书的历史作家,今天就跟你们唠句实在的:别再觉得 9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我是落尘,一个跑了八趟敦煌、翻烂了几十本出土文书的历史作家,今天就跟你们唠句实在的:别再觉得 996 是现代打工人独有的苦了。一千多年前,敦煌城里的古代打工人,他们的上班日常,比现在的 996 狠多了,搁今天,这套制度得被网友骂上热搜榜首。很多人对古代的印象,都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觉得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慢的能淌出蜜来,哪有什么内卷加班。可真当你凑到莫高窟的壁画跟前,看清那些画里的细节,再翻开那些埋在黄沙里的文书,你就会发现,什么悠然田园生活,全是后人加的美颜滤镜,古代底层打工人的日子,苦的能拧出水来。

唐代敦煌的“打工人”群像这事的发生地,就是唐代的沙州敦煌郡,也就是今天甘肃敦煌的莫高窟一带,时间横跨初唐到晚唐,故事的主角,不是什么帝王将相,是敦煌城里的农户、画匠、驿卒、雇工,这些再普通不过的古代打工人。先说说占了绝大多数的农户,也就是种地的老百姓。莫高窟第 23 窟的《耕作图》,画的明明白白:天刚蒙蒙亮,男人们就牵着牛扛着犁下地了,女人们背着孩子,提着饭筐跟在后面,从日出到日落,除了中午啃两口胡饼的功夫,几乎没有歇脚的时间。敦煌出土的《唐天宝年间沙州敦煌县差科簿》写的更清楚,一个成年男丁,一年要服 20 天正役,赶上修城墙、挖河渠,还得加派杂徭,多的时候一年小半年都在给官府免费干活,剩下的时间,才能种自己家那点薄田,养活一家老小。

再说说给莫高窟画壁画的画匠,搁现在那叫艺术家,可在唐代,他们就是实打实的打工人。敦煌文书里的《画匠契》写着,画匠给石窟画画,“每日卯时入窟,酉时出窟,非病不得请假”。卯时是早上 5 到 7 点,酉时是下午 5 到 7 点,一天实打实干 12 个小时,在黑黢黢的石窟里就着油灯的光一笔一笔画,连眼睛都不敢多眨。更狠的是,要是画错了或者雇主不满意,不仅拿不到工钱,还得倒赔颜料钱,搁现在,这不就是妥妥的 “绩效不达标倒扣工资” 吗?还有驿站的驿卒,敦煌出土的《驿递牒》里写着,他们要日夜兼程送公文,马歇人不歇,耽误一个时辰就要挨板子,别说 996 了,连 007 都是常事。律法枷锁与生存重压说到这可能有人要杠了,难道古代就没人管管这种过度压榨吗?其实还真有律法管,只是在皇权和地主阶级面前,这些律法大多成了一纸空文。《唐律疏议・名例律》里明确规定,诸丁匠不赴役,一日笞三十,三日加一等;过杖一百,十日加一等,罪止徒三年。这条律法,说白了就是给官府劳役上了 “强制保险”,丁男、工匠必须按时按点服劳役,迟到一天就要挨三十板子,逾期久了甚至要判三年徒刑。

同时《唐律疏议・杂律》里也规定,诸工作有不如法者,笞四十;不任用及应更作者,并计所耗庸,坐赃论减一等。意思是干活干的不合格,不仅要挨板子,还要赔偿损失,按贪赃罪论处。这些律法看似是规范工作标准,实则给底层打工人套上了双重枷锁:你不仅要干的够久,还要干的够好,不然要么挨板子,要么赔钱坐牢,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这背后的症结,说白了就是古代打工人的 “996”,从来不是什么自愿奋斗,是被封建制度和生存压力逼到墙角的无奈。在唐代均田制下,农户分到的大多是贫瘠的薄田,还要交租、交调、服劳役,一年到头种的粮食,交完官府的,剩下的能养活一家老小就不错了,不拼命干,就得饿死。那些画匠、工匠、雇工,更是连自己的土地都没有,只能靠出卖手艺和力气吃饭,不干就没饭吃,别说一天干 12 个小时,就算干 14 个小时,也得咬着牙扛。就像敦煌文书里的《雇工契》写的,雇工一年的工钱就一匹布加几石粮食,要是偷懒误工,就要扣工钱甚至挨揍,他们哪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格?历史的回响与当下的思考我每次站在莫高窟的壁画前,看着那些弯腰耕作的农夫、伏在案上画画的匠人、牵着马赶路的驿卒,心里都五味杂陈。我们总以为历史是帝王将相的历史,是王朝更迭的大戏,可真正撑起这千年历史的,从来都是这些埋在黄沙里、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我们现在天天吐槽 996、吐槽内卷,其实从古至今,劳动者的不易,从来都是相通的。但不一样的是,古代的打工人,生下来就被阶层钉死了,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制度推着走,一辈子为一口饭奔波。而我们现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保护合法权益,有选择工作的自由,有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是千年前的古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每一个认真生活、努力干活的劳动者,都值得被尊重,被善待。那些敦煌壁画里的身影,那些文书里的名字,不是冰冷的历史符号,是一个个真实活过、哭过、笑过、拼过的人。他们的汗水融进了敦煌的风沙里,刻进了我们民族的血脉里。而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这些普通人的历史,珍惜当下的生活,也永远记得,劳动最光荣,劳动者永远不该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