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罗纪世纪:重生》与《超人:传承》在同一个阶段上映,然而这两部经典电影的初期票房都没有达到预期。《THR》的影评人麦克林谈到了这两部影片,要知道《侏罗纪》系列的起点很高,麦克林担心《侏罗纪》走向平庸。在麦克林看来,当今影坛有两大系列,都有“吃老本”的资格,毕竟影业需要老粉丝。尤其是这种跨度达到半个世纪的经典系列,经典之作的续集就会在某一个阶段走向平庸。如此看来,麦克林担心的事情很有道理,尤其是《侏罗纪》的起伏很明显,这种介于奇幻片和科幻片中间的作品,一旦在风格属性上面把握不好,的确有可能走向平庸。

实际上《超人》的问题也很多,只不过DC影业传统英雄的情况非常复杂,创作的进程也不能纯粹按照詹姆斯·古恩的想法而来,所以观众们对于《重生》的争议依旧比较大。麦克林对此提出了建议:《超人》需要削弱时代感,如果该片一直被所谓的时代束缚,很难形成英雄理念层面的突破,到时候连创造力也要下滑。同时,麦克林鼓励传统英雄削弱时代感,也是为了在新时代引领潮流。麦克林的这一观点,恰恰揭示了超级英雄文化面临的深层困境——当英雄被过度绑定于特定时代的符号或议题时,其精神内核反而会因时代的变迁而褪色。真正的英雄叙事应该像古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既能在青铜时代点燃火种,也能在数字时代照亮人类对自由的永恒渴望。

当代创作者需要学会在时空褶皱中寻找平衡点。哥谭市的霓虹灯可以升级成全息投影,但蝙蝠侠对正义的偏执不应随像素密度改变;氪星飞船的科技特效能够迭代,而超人"守护弱者"的初心必须如氪晶体般恒久闪耀。法国哲学家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之所以能穿越三千年仍具震撼力,正因其揭示了超越时代的生存寓言——这种剥离具体历史背景却直指人性本质的叙事智慧,恰是超级英雄电影欠缺的。所以说,《超人》需要削弱时代感。削弱时代感绝非意味着逃避现实。相反,当剥离掉特朗普推特或元宇宙这些时效性过强的标签后,英雄故事反而能更纯粹地叩击当代人的精神困境。

就像尼采预言的"超人"哲学,其价值不在于19世纪的具体预言是否应验,而在于永恒激发着人类突破自我的勇气。最新数据显示,漫威漫画中销量持续领先的,反而是那些弱化现实政治隐喻、强化人性探讨的独立故事线。麦克林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侏罗纪》系列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它独特的定位——既不是纯粹的科幻,也不是简单的怪兽片,而是通过科学的外衣包裹着人类对自然与技术的永恒思考。然而,随着系列不断延伸,这种微妙的平衡正面临挑战。

近年来,观众对特效大片的审美疲劳日益明显,单纯依靠恐龙追逐和视觉奇观已难以满足期待。如果《侏罗纪》系列仅仅停留在重复过去的套路——科学家犯错、恐龙失控、人类逃亡——那么它很可能沦为又一部流水线产品。毕竟,经典IP的延续不能只靠情怀,而是需要在主题和叙事上找到新的突破口。也就是说影业不敢下决心改版,在内容方面越来越保守,就是大型系列走向平庸的先兆。或许,制作团队应该重新回归系列最初的哲学内核:人类与自然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定义?在基因编辑和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今天,《侏罗纪》完全可以跳出“恐龙公园失控”的框架,探讨更深刻的议题。

笔者(沾沾自喜看电影)也认为,如果恐龙不再是威胁,而是成为人类社会的“新物种”,道德与法律的边界该如何划定?或者,如果技术已经能让灭绝生物真正复活,人类是否应该扮演“造物主”的角色?此外,角色的塑造也至关重要。系列前作的成功离不开鲜活的人物,而近年来的续集却常常陷入“工具人”困境——角色只为推动剧情服务,缺乏真正的成长弧光。如果新作能塑造出更具复杂性的主角,比如一位既热爱恐龙又对科技抱有警惕的科学家,或是一位在保护人类与保护恐龙之间挣扎的决策者,故事自然会更具张力。当然,商业大片需要娱乐性,但娱乐与深度并非不可兼得。《侏罗纪》系列若想避免平庸,就必须在保留视听震撼的同时,重新找回它的灵魂——对未知的敬畏、对生命的反思,以及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