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艾 叶 记

文/九嶷山人

人间最美四月天，正是艾叶飘香时。

前日，我陪老伴去丹竹头农贸市场寻艾叶。整个市场独此一家在卖，摊主开口便要八元一斤。我们有心全数买下，几番周旋，最终以七块五成交。我随口问了句：“底下的艾叶可跟上面一样？”摊主嘴上应着“一样”，手却下意识地往筐底翻了翻——这一翻，可好，底下竟藏着好些腐烂变质的。我们当即让他把坏的都挑出去，这才没吃亏。回家路上，我还跟老伴念叨，幸好多嘴问了一句，多留了个心眼。

次日，我们又去了丹竹头市场，又碰见那摊主。他一眼就认出了老伴，主动招呼道：“还是昨天的价。”老伴想着价格尚可，便又把他家的艾叶全买了。有了前日的教训，我们本以为他该实在些了，便没再多看，装好袋子就回了家。

谁料，老伴在家细细整理时，才发现艾叶里混着不少发黄的老叶、枯叶，根本没法用。她忍不住叹气：“贵点倒不打紧，可这般以次充好，糊弄人，实在不该。”

今早，老伴提议去桔子坑农贸市场碰碰运气。到那儿一看，艾叶明码标价五块九毛八一斤，不仅价钱实在，叶子更是鲜嫩水灵。我们凑到摊前细细挑选，只见这艾叶叶片肥厚饱满，叶面是鲜嫩的翠绿色，叶背还带着细密的白色绒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清亮的汁液，凑近闻还有股浓郁的艾草香。不像之前那家的，要么蔫巴巴没精神，要么藏着发黄的老叶。我们二话不说，把看中的艾叶全买了下来。

老伴做艾米果的手艺向来拿手，做出的艾米粑粑，孩子们都爱吃。这回总算买到了称心如意的新鲜艾叶，老伴脸上也乐开了花。傍晚时分，厨房里飘出艾叶的清香，老伴忙活着揉糯米粉、包馅，我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孩子们闻着香味凑过来，眼巴巴地等着第一锅出锅。咬一口软糯的艾米粑粑，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还有老伴藏在眉眼间的笑意。

日子就像这寻艾叶的过程，难免遇到些小波折，但总有不期而遇的美好等着我们。或许是菜市场里一把鲜嫩的艾叶，或许是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又或许是家人围坐时的欢声笑语。这些细碎的温暖，串联起生活的本真模样，让我们在最平凡的日子里，也能尝到幸福的滋味。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大概就是如此吧。

202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