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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那个算准了所有人,却没算准自己寿命的人

郭嘉:那个算准了所有人,却没算准自己寿命的人东汉中平年间,颍川郡阳翟县(今河南禹州)郭家,一个男孩出生了。这孩子叫郭嘉,

郭嘉:那个算准了所有人,却没算准自己寿命的人

东汉中平年间,颍川郡阳翟县(今河南禹州)郭家,一个男孩出生了。这孩子叫郭嘉,字奉孝。

郭嘉从小就是个“怪胎”——别的孩子读圣贤书,他读兵法;别的孩子想当官,他琢磨天下大势。二十岁那年,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隐居。不是躲进深山老林的那种隐居,是“隐”在闹市里,不结交权贵,不趟浑水。

他跑去见了袁绍。袁绍当时正是最火的时候,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谁不想攀上这棵大树?

郭嘉在袁绍那儿待了几天,出来以后对辛评、郭图说:“袁绍这人,学周公礼贤下士,但不知道用人的关键。想干大事,又抓不住要害。喜欢谋划,却下不了决心。跟他混,难啊!”

他扭头就走了。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

建安元年(196年),曹操手下的一位谋士戏志才死了。曹操对荀彧说:“自从志才死后,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你帮我找找,汝南、颍川一带,有没有能顶上的人?”

荀彧推荐了郭嘉。

曹操召见郭嘉,两人聊了一整天。聊完之后,曹操站起来,说:“能助我成就大业的,就是这个人!”

郭嘉也走出来,对左右说:“这才是我真正该追随的主公!”

那一年,郭嘉二十七岁。

曹操封他为司空军祭酒——类似现在的参谋长。

郭嘉一上任,就给曹操画了张“敌我形势图”。他说:“曹操有十胜,袁绍有十败。”哪十胜?道胜、义胜、治胜、度胜、谋胜、德胜、仁胜、明胜、文胜、武胜。十胜十败论,把曹操的底气彻底扶了起来。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说:“你说的这些,我哪有那么好?”但他心里知道,郭嘉说的,正是他心里想听、又不敢说的。

建安三年(198年),刘备被吕布打败,跑来投奔曹操。

程昱说:“刘备这人,有雄才大略,不如早点杀了他。”曹操拿不准,问郭嘉。郭嘉说:“您现在正需要用人才来招揽天下英雄,杀了刘备,只会让天下人寒心。不如软禁他。”曹操没听,给了刘备兵马和粮食,放他去小沛。

郭嘉叹了口气。

建安五年(200年),刘备杀了徐州刺史车胄,占据下邳,公开反曹。曹操想去打刘备,又怕袁绍从背后袭击。郭嘉说:“袁绍反应慢,您快攻快打,刘备一败,袁绍还没反应过来。机不可失。”曹操听了,东征刘备,活捉了关羽,刘备逃到袁绍那儿。

果然,袁绍始终没出兵。

也是这一年,官渡之战前夕,孙策准备偷袭许都。消息传来,曹营人心惶惶。郭嘉说:“孙策在江东杀了太多英雄豪杰,手下的人对他又怕又恨。他这个人,轻率大意,没有防备。早晚会死在匹夫手里。”不久,孙策果然被许贡的门客射杀。

有人说郭嘉算得准,有人说他不过是把形势看透了。

曹操与袁绍在官渡对峙,相持不下。曹操担心后方不稳,怕孙策偷袭,怕刘表搅局,怕自己的粮草接不上。郭嘉说:“袁绍手下有田丰、沮授这样的谋士,但袁绍不会用。许攸贪财,审配专权,逢纪刚愎自用。这些人迟早会内讧。您只需要稳住,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果然,许攸因家人犯法被审配抓了,一怒之下投了曹操,献了火烧乌巢的计策。

袁绍大败。

郭嘉在这一仗中,没出一计,没献一策。他只是在曹操耳边反复说:“等。”等许攸来投,等张郃反水,等袁绍的阵营从内部崩塌。

他都等到了。

建安十二年(207年),袁尚、袁熙逃到乌桓。曹操想远征乌桓,又怕刘表从背后捅一刀。郭嘉说:“乌桓远,刘表近。但刘表只会空谈,不敢出兵。乌桓自恃偏远,一定没有防备。咱们轻兵急进,打他个措手不及。”

曹操听了,率军北上。到了易县(今河北雄县),郭嘉说:“兵贵神速。咱们千里奔袭,辎重太多,走不快。不如留下辎重,轻装前进。”

曹操照办。汉军日夜兼程,在白狼山(今辽宁朝阳)与乌桓军队相遇。张辽奋勇出击,斩杀乌桓单于蹋顿。袁尚、袁熙逃往辽东,被公孙康杀了。

这一年是郭嘉人生的最后一年。

远征乌桓的路,太苦了。郭嘉从小体弱,经不起几千里的颠簸。他病倒了。

病势来得又快又猛。等曹操赶到他身边时,郭嘉已经不行了。临终前,曹操问郭嘉有没有遗言。郭嘉只说了一句:“请陛下日后多保重,臣先去了。”

那一年,他三十七岁。

郭嘉死后,曹操哭了很久。他对荀攸等人说:“你们年纪都跟我差不多,只有奉孝最年轻。我本想托付后事给他,谁知他竟先我而去!”他上表汉献帝,请求给郭嘉封赏。

这一年,赤壁之战还没有发生。刘备还在四处投靠,诸葛亮还在隆中种地。

郭嘉死了以后,曹操每打败仗,就想起他。赤壁之战,曹操大败而归。他站在江边,哭着说:“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郭嘉要是还活着,我绝不会败成这样。

郭嘉只活了三十七年,跟在曹操身边也只有十一年。十一年里,他给曹操画了十胜十败的蓝图,帮他消灭了吕布、袁绍、袁术、乌桓,劝他不要杀刘备,又劝他不要放刘备。他算准了孙策的死期,算准了袁绍阵营的崩盘,算准了刘表的犹豫。

民间有句俗话:“郭嘉不死,卧龙不出。”意思是郭嘉活着的时候,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死了以后,诸葛亮才敢出山。这种说法在正史里找不到依据,但不妨碍后人津津乐道。

曹操在郭嘉的祭文里写:“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他用三个“哉”字,把大半辈子的悲伤都写进去了。

他叫郭嘉。一个二十一岁就隐居的人。一个被袁绍嫌弃、又被曹操一见如故的人。一个算准了孙策死期、算准了袁绍崩溃的人。一个劝曹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一个死在远征乌桓回程路上的人。

他活着的时候,曹操说:“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他死了以后,曹操说:“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他叫郭嘉。一个算准了所有人,却没算准自己寿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