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薇,在青州市临泽县上班,毕业两年,攒了点钱,想着买辆代步车,方便上下班,也能偶尔回乡下看看外婆。
对比了临泽县三家驾校,最终选了顺通驾校,名气不算最大,但宣传说“一对一教学、45天拿证、无隐形消费”,报名费四千八,不算便宜,但图个省心。
报名那天,接待我的是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教练,据说他是顺通驾校的“金牌教练”,通过率最高。
周教练接过我的报名资料,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随意:“小姑娘,第一次考驾照吧?”
我点点头:“周教练,麻烦你多费心了,我想尽快拿证。”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暧昧,又带着几分压迫:“费心没问题,咱们驾校通过率高,但也得看学员‘懂事’不懂事。”

我当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当是客套话,连忙说:“我肯定好好学,不偷懒,不给你添麻烦。”
周教练没再接话,只是把资料扔在一边,让我去交报名费,临走前补了一句:“咱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机灵点,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只觉得是教练提醒我好好练车,直到正式开始练车,我才明白他所谓的“懂事”“机灵”,全是指向红包。
练车第一天,周教练把我带到训练场,简单教了我握方向盘、踩离合的基本动作,就靠在车边抽烟,全程不怎么指导。
我练了不到半小时,他就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天再来。”
我有些疑惑,别人练车都是练一上午,怎么到我这就半小时?
我问他:“周教练,我还没练熟呢,能不能再练一会儿?”
他斜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嘲讽:“急什么?练车哪有一蹴而就的?再说了,训练场的车都是烧汽油的,多练一分钟,都是成本,你以为驾校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第二天,我早早地来到训练场,却发现周教练正带着另一个学员练车,那个学员我见过,是个中年男人,报名比我晚一天。
我站在旁边等,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那个男学员练完,周教练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连忙上前:“周教练,该我练了吧?”
他却摆摆手:“今天不行,我有点事,你明天再来。”
我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怒火问:“那明天我几点来?我提前过来等你。”
他不耐烦地说:“不用太早,来了也没用,看我时间安排。”
说完,他就带着那个中年男人去了旁边的小卖部,我远远地看见,那个男人塞给了周教练一个红色的信封,周教练接过信封,揣进兜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周教练的意思。
他所谓的“懂事”,就是让我塞红包;所谓的“费心”,就是红包给到位了,他才会好好教我;所谓的“时间安排”,就是谁给的红包多,谁就能多练车,谁就能优先安排考试。
我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这是明目张胆的勒索,但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顺利拿证,稍微意思一下也没关系。
第三天,我特意准备了一个两百块的红包,练车的时候,趁没人,偷偷塞给了周教练。
他接过红包,捏了捏,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小姑娘,就是机灵,早这样不就好了?”
那天,他耐心地教了我一个上午,从倒车入库到侧方停车,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讲解,甚至还亲自上手纠正我的姿势。
我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想着,只要能顺利练车、考试,这两百块就当是花钱买省心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过了几天,周教练开始暗示我,说他最近手头紧,家里孩子要交学费,父母要吃药,还说“现在练车的人多,想优先安排考试,得再‘表示表示’”。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是得寸进尺,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周教练,我刚工作没多久,工资也不高,上次给你的红包,已经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以为我好好跟他说,他能体谅一下,可没想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通融?我怎么不通融你?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要?要不是看你还算机灵,我根本懒得管你。”
“再说了,两百块钱也好意思拿出来?你看看别人,哪个不是五百、一千地给?你这点钱,够我买两盒烟吗?”
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心里的怒火也上来了,但还是强压着:“周教练,我真的没多少钱了,我会好好练车,争取一次通过,不麻烦你多费心,你就别再要红包了行不行?”
“不行!”周教练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给是吧?行,那你就慢慢等,练车时间我不给你安排,考试也不给你预约,我看你能等多久!”
“我告诉你,在我这,红包不到位,别想练车,更别想考试,就算你练得再好,到了考场,我也能让你挂科,让你这辈子都考不过驾照!”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扎在我心上,也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怒火。
我好言好语地跟他商量,他却得寸进尺,还威胁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吗?
那天,我没有再跟他争辩,默默地离开了训练场,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回到家,我翻出了家里的录音笔,又找了一把小小的螺丝刀,放进包里。
第二天,我依旧早早地来到训练场,周教练果然又在带着别的学员练车,那个学员又塞给了他一个红包。
我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打开了录音笔,把他索要红包、偏袒学员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等那个学员练完,周教练看到我,语气依旧冰冷:“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给红包,就别来练车吗?”
我故意装作服软的样子:“周教练,我再想想办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练会儿车好不好?”
他冷笑一声:“想练车?可以,先把红包拿来,最少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样,你要是再不给,我就把你报名的资料扣下来,让你连考场都进不去,就算你投诉我也没用,我在驾校有关系,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他的每一句话,都被录音笔清晰地录了下来。
我心里冷笑,关系?我倒要看看,你的关系能硬到哪里去。
我假装无奈地说:“好吧,周教练,我下午就把红包给你拿来,你今天先让我练会儿车行不行?”
他见我服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行,今天就让你练半个小时,下午把红包带来,不然,以后就别来了。”
我点点头,上了车,假装认真练车,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练了半个小时,周教练催我下车,说要去吃饭,让我下午准时把红包带来。
我点点头,看着他开车离开训练场,然后迅速从包里拿出螺丝刀,走到他的教练车旁边。
他的教练车是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四个轮胎都有些磨损,我蹲下身,找准轮胎的气门芯,用螺丝刀轻轻一拧,气门芯就被拧了下来,轮胎里的气瞬间喷涌而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依次拧下了四个轮胎的气门芯,看着四个轮胎慢慢瘪下去,心里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训练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下午,我没有去训练场,而是给周教练发了一条短信:“周教练,红包我凑不齐,你要是非要要,那我就只能去投诉你了,我这里有你索要红包、威胁我的录音,还有你偏袒学员的证据。”
短信发出去后,没过多久,周教练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依旧嚣张:“李薇,你敢威胁我?你以为你有录音就能奈何得了我?我告诉你,没用的,驾校校长是我表哥,你投诉到哪里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