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正在洗澡,婆婆嫌儿媳浪费热水,反手就把热水关掉了。等儿媳出来,便和婆婆吵闹了起来。 当时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卫生间“哗啦”一声水响,接着是儿媳的惊呼,刚起身想看看咋回事,就听见卫生间门“砰”地打开,儿媳裹着浴巾跑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脸涨得通红,对着婆婆喊“妈您怎么能突然关热水!这么冷的天,冻得我直打哆嗦!” 晚上八点半,客厅的电视正放着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到五度。 我窝在沙发里盖着薄毯,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是小雅在洗澡,她今天加班到七点,说要好好泡个热水澡解乏。 厨房传来响动,妈端着保温杯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停了几秒,眉头皱了皱,我知道她又在看热水器的表。 热水器挂在卫生间外的墙上,指针晃到60度——妈总说这温度够洗三个人了,小雅却喜欢把水温调到最高,说这样淋在身上才舒服。 我听见妈轻轻“啧”了一声,脚步挪到热水器开关旁,手指在按钮上悬了悬。 她不是第一次说这事了。上周小雅洗澡用了四十分钟,妈在饭桌上念叨“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省,一吨水四块五,够买两斤青菜了”,小雅当时没接话,只是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今天大概是水声实在响得“久”,妈终于没忍住,指尖往下一按,“咔哒”一声,热水停了。 卫生间里的水声猛地变调,接着是小雅的惊呼:“啊!” 短促,带着被冰到的抽气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从沙发上弹起来,卫生间的门就“砰”地被拉开了。 小雅裹着米白色浴巾跑出来,头发上的水珠砸在地板上,混着浴巾边缘没擦干的水渍,在瓷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像她此刻没说出口的委屈。 “妈!”她声音带着水汽的颤,脸又红又白,“您怎么能突然关热水?!” 浴巾往下滑了点,她慌忙往上提了提,牙齿打着颤,“这么冷的天,刚抹上沐浴露就没热水了,冻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顿,杯盖磕出轻响。 “我看你洗了快半小时了,”她语气硬邦邦的,“热水器里的水都快烧干了,明天你爸还要早起上班,总不能让他没热水用吧?” 我这才注意到,妈穿的还是白天那件旧棉袄,袖口磨得起了球,她总说“穿旧的舒服”。 小雅的浴巾是上个月新买的,软软的珊瑚绒,她说“冬天洗澡就得裹得暖一点”。 两个“暖”,原来不是一回事。 “妈,不是半小时,”小雅深吸一口气,浴巾角攥得发白,“我刚进去十分钟,手机还在外面充电,您不信可以看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算时间长,您能不能先敲敲门?突然关热水,我差点滑倒。” 妈没接话,只是把保温杯往怀里抱了抱,杯壁上凝的水珠沾湿了她的袖口——她其实也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站在风口吹的。 我突然想起结婚前妈跟我说的“过日子要精打细算”,那时我以为是玩笑,现在才懂这“算”里藏着多少她没说的习惯? 她年轻时在工厂上班,宿舍只有公共澡堂,冬天洗澡要排队,热水限时供应,她说“多一秒都怕后面的人骂”。 而小雅从小家里条件好,洗澡是放松,是“自己的时间”,她不懂“限时”的滋味,就像妈不懂“敲门”的意义——那不是客气,是“我的空间你不能随便闯”。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主持人笑着说“明天升温”,可空气里的冷意比刚才更甚。 小雅转身回了卧室,“砰”地关上门,留下我和妈站在原地,地板上那片水渍慢慢干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晚上,小雅没出来吃晚饭,妈把她的那份菜温在锅里,直到凉透。 我知道,这“凉”不止是菜,还有她们之间那层说不清的隔阂,被一瓢冷水浇得更硬了。 后来我买了个计时器贴在热水器上,跟妈说“小雅洗澡定20分钟,超时我提醒她”,又跟小雅说“妈关热水可能是怕你着凉——她总觉得水温太高容易感冒,下次你调温时喊她看一眼,让她放心”。 现在每次小雅洗澡,我都会听见卫生间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妈小声问“水温够不够?别烫着”,小雅笑着回“够啦妈,您去看电视吧”。 热水器的指针还是会晃到60度,只是再也没听过“咔哒”的关水声——原来有些“冷”,只要多说一句话,就能捂热。
儿媳正在洗澡,婆婆嫌儿媳浪费热水,反手就把热水关掉了。等儿媳出来,便和婆婆吵闹了
雪地冬天的烤橙子
2025-11-29 09:5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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