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六十,身体状况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终于下定决心,趁着现如今房价走低,卖了市中

雪地冬天的烤橙子 2025-11-28 13:55:05

年近六十,身体状况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终于下定决心,趁着现如今房价走低,卖了市中心的步梯老破小,搭上所有积蓄,买了套九十平米,离旧居略微远了两站路的电梯房。搬家那天,我盯着老房子的楼梯发愣,去年冬天在三楼歇了三回才上去,膝盖疼得直打颤,那会儿就琢磨着,这楼怕是爬不动几年了。儿子不乐意,说“老邻居都在这儿,搬走多孤单”。 年近六十,身上的零件开始不听话了,膝盖尤其不给力。 去年冬天爬三楼,歇了三回,每回都扶着楼梯扶手喘气,那扶手磨得发亮,三十多年了,邻居们的手汗和体温把木头泡成了深褐色,摸上去温温的。 那会儿就琢磨,这楼怕是爬不动几年了。 房价走低的消息传了小半年,咬咬牙,决定把市中心的步梯老破小卖了,搭进所有积蓄,换套九十平米的电梯房,离旧居就两站路。 儿子知道了,脸拉得老长,说“老邻居都在这儿,搬走多孤单”。 搬家那天,搬家公司的人在楼下喊“师傅,东西都搬完了”,我还站在老房子门口没动。 盯着楼梯口发愣,去年冬天就是在这儿,膝盖疼得打颤,每级台阶都像长了刺。 儿子从电梯房那边赶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是楼下李奶奶刚蒸的糖包,还冒着热气。 “爸,走了,电梯房那边都收拾好了,”他把糖包塞我手里,“您不是总说膝盖疼?这下好了,出门按个按钮就到。” 我捏着糖包,烫得手心发慌,想起上个月他来,看见我蹲在地上揉膝盖,没说话,转身就去药店买了盒钙片。 我当时没吭声,心里却犯嘀咕:他是舍不得老邻居,还是舍不得每周六早上王大爷家飘过来的油条香? 他嘴上说舍不得老邻居,其实我知道,他每周六都来,进门就喊“张婶呢?今天做红烧肉没”,老邻居们见了他,比见我还亲。 另一种解释是,他怕我离得远了,周末想过来蹭饭,得多坐两站公交,嫌麻烦。 事实是,我爬楼越来越费劲,去年冬天买袋米,在二楼歇了四次,到家时大米袋子磨破了个洞,米撒了一路。 推断下来,再住两年,恐怕连买菜都得靠人帮,我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影响就是,他虽然不乐意,但每天晚上还是会发来小区群的消息,“妈说3栋王大爷家漏水了,您那边电梯房物业管得严,应该没事”。 搬进电梯房的第一个月,我每天早上坐电梯到一楼,在小区花园里遛弯,碰见的都是陌生面孔,但没人问我“你膝盖好点没”,倒也清静。 三个月后,儿子周末来得勤了,有时带着媳妇孩子,进门就说“还是电梯房好,妈抱着孩子不用爬楼”。 人老了,得为自己的身体打算,可孩子的念想也得接着,就像老房子的楼梯和新家的电梯,各有各的用处,缺哪个都不行。 前几天回旧居那边办事,特意绕到楼下,看见张婶在门口择菜,她抬头看见我,喊“老李,回来啦?你家楼梯口的灯换了,比以前亮堂”。 我站在楼下往上看,三楼的窗户还挂着我以前养的绿萝,叶子垂下来,在风里晃。 现在坐电梯,数字从1跳到15只要十几秒,膝盖不疼了,可偶尔还是会想起三楼的平台,以前晒被子,能看见整个小区的屋顶,瓦片子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或许人这一辈子,就像爬楼梯和坐电梯,前者慢,可每一步都踩着熟悉的土腥味,后者快,却得慢慢闻新地方的油烟气。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儿子昨天塞的钥匙,电梯房的,还有一把,是老房子的,他说“留着吧,万一想回来看看”。

0 阅读:59
雪地冬天的烤橙子

雪地冬天的烤橙子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