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9年,范纪曼被毛人凤判了死刑,行刑的前一天晚上,他突然对看守说他肚子疼,要上厕所,看守听了,就对他说:“快点去,别耽误太久!” 1949年4月11日的深夜,国民党保密局的头子毛人凤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那一纸死刑执行令如果不发生意外,将在第二天变成几声枪响,被关在死牢里的那个犯人叫范纪曼,一个让国民党特务既恨得牙痒痒又曾不得不毕恭毕敬喊一声“将军”的人物。 此时的范纪曼手里并没有武器,摆在他面前的生路似乎已经被焊死,然而,就在行刑前的几个小时,这位甚至做过毛人凤上级的“阶下囚”,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对看守说自己肚子疼得厉害,必须得去一趟厕所,那个看守并没有意识到历史的转折点就在这毫不起眼的瞬间降临,只是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快点去,别耽误太久!”就是这一句哪怕多带一点点警惕都能改写结局的话,给绝境撕开了一道口子。 要知道,能把范纪曼逼到这一步并不容易,这还得从那位叫沈寒涛的同僚说起,在那个人心惶惶的年代,并不是每一个地下工作者都是铁打的金刚。 当酷刑像雨点一样落下时,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崩溃了,沈寒涛吐出了范纪曼的名字,这件事对国民党情报系统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们一直视若同袍、官拜少将的国防部专员,竟然是隐藏极深的共产党特工。 其实组织上并非没有预警,在沈寒涛被捕后,就有消息传出让他立即撤离,但范纪曼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或者说是一种赌徒般的冷静。 他坚信沈寒涛不会叛变,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有太多没有送出去的关键情报,他不愿在黎明前的一刻离场,哪怕是被抓进审讯室,面对叛徒的当面对质,范纪曼依然拿出了一副遭到陷害的暴怒姿态。 他指着沈寒涛大骂:“你自己要死了,还要拉个垫背的来栽赃我?”那种临危不惧的气势,加上他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一度让审讯人员都恍惚了,搞不清到底谁在说谎。 1906年出生在四川梁山一个大户人家的范纪曼,从小接受的是那时候最顶级的精英教育,家里甚至聘请私教专门教他外语。 谁能想到,这个精通德语、日语、俄语,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出身的高材生,早在20岁那年就成了共产党员,而在国民党的眼里,他是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出来的嫡系,是那个曾在陈诚手下如鱼得水、让罗瑞卿都评价“有头脑”的老乡。 1932年他就成功打入了军统,甚至做到过情报站站长,抗日战争时期,大量的日军动向通过他源源不断地传向八路军;到了内战全面爆发,蒋介石军事机关的许多绝密部署,对我军来说如同透明。 这样一个有着少将军衔、能在敌人心脏部位甚至直接向郑介民汇报工作的“钉子”,确实很难让人第一时间和“共谍”划上等号。 但也正是因为这重身份实在太重要,一旦暴露,国民党的报复就是毁灭性的,狱中的严刑拷打没能撬开他的嘴,毛人凤在黔驴技穷后,最终决定用子弹解决问题。 时间回到那个生死攸关的夜晚。得到了看守“快去快回”的许可后,范纪曼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脚步却异常敏捷地挪向了厕所。他之前早已借着放风的机会,用那双搞情报的锐利眼睛将监狱的每一寸角落“扫描”了一遍。厕所旁边的洗漱间,成了整个防御体系唯一的漏洞。 趁着四下无人,也没有那个不耐烦的看守跟着,范纪曼迅速冲进洗漱间,一把拆下了用来放脸盆的木板。这块普普通通的木板,在此刻变成了通往自由的桥梁。他将木板搭在篱笆墙并不牢固的支撑点上,整个人像一只狸猫一样窜了上去。落地时的轻响被夜风吞没,身后那个曾经关押过他的牢笼,瞬间成了过去式。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如果当时看守多走几步,如果那块木板不够结实,如果墙外的巡逻稍微严密一点,历史上就不会再有范纪曼这个人。 甚至在他跳出围墙的一刹那,他都有些恍惚:那个原本应该盯着他的看守去哪了?是由于国民党大势已去导致的人员懈怠,还是那个看守本身就是潜伏的“自己人”故意放水?这个问题成了永远的谜题。 成功越狱后的范纪曼并没有像传言中那样“死在逃亡路上”或是“隐居”,他在上海潜伏了下来,直到5月27日上海解放的号角吹响,他才终于从黑暗中现身,重新与组织接上了头,那天,他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重新站到了阳光下。 命运对他并不总是温柔的,这个在刀尖上跳舞都没摔死的英雄,建国后却因为牵扯进复杂的政治案件,含冤入狱整整20年。 直到1980年才得以平反,1984年恢复了从1926年算起的党龄,1990年12月21日,这位84岁的老人在上海病逝,他那跌宕起伏如同电影剧本般的一生,才真正画上了句号。 参考资料:临汾党史方志网《范纪曼:一位“党外”红色特工的传奇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