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亲侄子,怎么就不能继承了。”广东江门,无儿无女的独居陈大爷守着他的老房子与

小杰水滴 2025-11-29 01:47:01

“我是亲侄子,怎么就不能继承了。”广东江门,无儿无女的独居陈大爷守着他的老房子与世长辞,可当侄子陈先生准备接手大爷的房子,他却发现村委会以无继承人为由,将他叔叔的房产全部拆除,陈先生一怒之下将村委会起诉到法院。陈先生拿到二审维持原判的结果时,心里五味杂陈。 手里的判决书在广东三月的风里有点沉。 陈先生捏着它,指尖发僵,想起三天前回江门乡下,老房子的地基上已经长满了野蒿。 叔叔陈大爷走的时候八十七,无儿无女,一个人守着那栋青砖房过了大半辈子。 我是他亲侄子啊,陈先生对着空荡荡的地基蹲下来,膝盖磕到一块碎砖——那砖上好像还有叔叔当年砌墙时按的手印。 小时候他总往叔叔家跑,青砖房的门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线,是叔叔每年正月给他量身高划的。 “阿明要长到门框顶那么高,就能替叔叔扛米了。”叔叔说这话时,手里的竹尺在阳光下晃出细影。 去年冬天叔叔走的,走得很安静,邻居发现时,窗台上的兰花还开着。 陈先生请了假回来办后事,想着把叔叔的东西归置归置,老房子就算空着,也是个念想。 可他走到巷口就愣住了——推土机刚走,青砖房没了,只剩一地碎瓦。 他找到村委会,村支书叹着气递烟:“小陈啊,你叔没儿没女,按规定这房子得收归集体,村里要规划建文化广场。” “我是他侄子!”陈先生把烟推回去,声音有点抖,“我给他送过药,去年他住院还是我签的字!” 村支书没接话,从抽屉里翻出份文件,是镇里批的拆除通知,下面盖着红章。 陈先生不服,他觉得自己怎么也算半个亲人,就把村委会告到了法院。 一审输了,法院说他不是法定继承人,叔叔又没立遗嘱,遗产确实该归集体。 他咬咬牙上诉,想着二审总能说清道理——叔叔那双总给他人糖的手,怎么会不想把房子留给他? 开庭那天,村委会请的律师拿出了《民法典》,一条一条念:“第一千一百六十条,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用于公益事业;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所在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 律师顿了顿,看向他:“陈先生,您叔叔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第二顺位里的兄弟姐妹也早就不在了,您作为侄子,确实不在法定继承范围内。” 陈先生坐在被告席对面,看着律师手里的法典,突然想起叔叔晚年记性不好,总念叨“房子以后给谁呢”,他当时还笑:“给我啊,我给您养老送终。” 叔叔听完嘿嘿笑,没接话。 现在想想,那句没接的话,是不是早就藏着无奈? 二审判决下来那天,天阴着,法官说维持原判。 走出法院时,风卷着叶子打在脸上,陈先生摸出手机,翻到相册里最后一张叔叔的照片——去年秋天,叔叔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脚边卧着邻居家的猫。 照片里的房子还在,青砖墙被雨水淋得有点黑,门框上的身高线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后来有村里人跟他说,村委会拆房也是按规矩来,村里好几处老宅基地都空着,总不能一直荒着。 他没反驳,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拆走的房子,剩下的地基硌得慌。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真不是“亲”就能算的——血缘是一回事,法律条文是另一回事,叔叔没说出口的心愿,又该算哪回事? 那天他在老房子地基边站了很久,野草已经没过脚踝。 他蹲下去拔了一根草,根须上带着湿土,和记忆里叔叔种兰花的土一个味道。 或许早该劝叔叔立个遗嘱的,哪怕就写在那张包过糖的旧报纸上呢? 现在好了,房子没了,连门框上的身高线,都被推土机碾成了泥。 手里的判决书边角被他捏得发皱,油墨印在指腹上,有点凉。 他想起小时候,叔叔把他架在脖子上,往巷口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那时候他以为,有些影子会一直叠着,就像有些东西,会一直都在。 可影子会被风吹散,房子会被拆掉,连“亲侄子”这三个字,在白纸黑字的法律面前,也轻得像片落叶。 风又起来了,卷起地上的碎纸,是他刚才不小心掉的判决书一角。 他没去捡,转身往巷口走,背影在灰扑扑的天色里,慢慢缩成一个小点。 老巷深处,好像还能听见叔叔当年喊他名字的声音,混着风吹过青砖缝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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